这场白毛风,足足刮了三天三夜才算罢休。
第四天一大早,天放晴了。
久违的太阳惨白惨白地挂在东边山头,照在这一片死寂的林海雪原上,晃得人睁不开眼。
三道沟子村彻底变了样。
原本高低错落的草房、篱笆院,此刻全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个像坟包一样的大雪堆。
积雪最深的地方能没过房檐,不少人家的烟囱都被埋了一半,得亏是东北老式烟囱盖得高,不然光是倒灌进屋的烟都能把人呛死。
鬼屋里,气氛倒是比外头活跃不少。
赵山河起了个大早。
他披着军大衣,手里端着个掉了瓷的大茶缸子,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雪景,眉头微皱。
这雪太大了,封山是肯定的了。如果不尽快把路通开,村里这几十号借宿的还能靠他的存粮顶一阵,但要是有人生了急病,或者像灵儿这样身子骨弱的受了寒,出不去就是个死。
“都别睡了!起来干活!”
赵山河回过身,那一嗓子把满屋子还在赖床的村民都喊醒了。
“不想被雪埋了的,不想饿肚子的,都给我拿上家伙事儿,出去铲雪!先把通往村口的路给我打通!”
村民们虽然懒,但也知道这时候不是偷懒的时候。
一个个哼哼唧唧地爬起来,裹紧了破棉袄,拿起赵山河准备好的铁锹、木板,甚至还有拿锅盖的,推开门冲进了齐腰深的雪地里。
赵老蔫一家三口自然也跑不掉。
这三天,他们在门口的风口处算是受了洋罪。
虽然没冻死,但一个个造得跟难民似的,脸上全是冻疮,手肿得像萝卜。
“快点!磨蹭啥呢!”
赵山河一脚踹在赵有才的屁股上,“今天铲不通村口,中午那顿鹿肉汤就没你的份!”
一听“鹿肉汤”,赵有才那原本死鱼一样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也不喊疼了,抓起一把扫帚,发疯一样冲进雪堆里,刨得比谁都欢。
这就是记吃不记打的畜生,得拿着鞭子在后面抽。
……
日上三竿,村里那条主路终于被几十号人像蚂蚁搬家一样,硬生生挖出了一条一人宽的雪道。
赵山河背着56半,牵着小白,走在最前面压阵。
刚走到村口那棵老歪脖子树下,一直乖乖跟在身边的小白突然停住了。
她那一身深蓝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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