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照,拿了取照片的收据。两人转身进了旁边的供销社。
结婚不办大酒席可以,但村里的喜糖是必须要散的,这叫知会乡亲。
赵山河走到副食品柜台前。
“大姐,给我称三斤大虾酥,两斤橘子糖,再来五斤大板瓜子!”
赵山河财大气粗地掏出钱和票。
大虾酥,这可是八十年代农村最高规格的喜糖。
外面是一层薄薄的糖壳,里面全是酥脆的芝麻花生糖心,咬一口满嘴掉渣,甜到人的心里去。
一般人家结婚,能掺上几块大虾酥就算讲究了,赵山河直接论斤买。
“好嘞!小伙子办事敞亮!”售货员大姐一边称糖,一边连连夸赞。
赵山河又买了十几张大红纸。
走出供销社,他把一部分容易化的糖块收进空间保鲜,剩下的一大包挂在自行车车把上,载着媳妇,风风光光地回了三道沟子。
一进村,赵山河就开始挨家挨户地散喜糖。
在这个年代,一把大虾酥和一把瓜子,足以拉近所有的乡里乡亲。
“老支书,今天领证了!吃喜糖!”
“大壮,来,给你家娃抓两把大虾酥!”
“王木匠,柜子打得好,晚上来家里喝杯喜酒!”
赵山河带着小白,所到之处,全都是一声声热情的恭喜和早生贵子。
村民们吃着甜滋滋的大虾酥,对赵山河这个有情有义、能赚钱又大方的后生,那是打心眼儿里佩服。
走到村南头的时候,好巧不巧,碰见了拄着拐棍、脚上缠着厚厚纱布的王大麻子。
王大麻子因为茅坑下夹子的事,被全村人通报批评,扣了化肥,现在成了村里的笑柄。
他靠在自家半塌的院墙边,看着赵山河春风得意地散着那种极其昂贵的大虾酥糖,再看看自己这只半残的右脚,嫉妒得眼睛都红了,直冒酸水。
但他一句话也不敢说。那晚上的连环绝户阵和小白那野兽般的眼神,已经彻底打断了他的嵴梁骨。
赵山河走到王家门口,连停都没停,直接从王大麻子面前走过,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他。
这种彻彻底底的无视,比扇他两巴掌还让他难受。
王大麻子咽着口水,闻着空气里别人剥开的糖香味,灰溜溜地拄着拐棍躲回了屋里。
回到乱石岗的大院,已经是下午了。
“哥!嫂子!你们可算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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