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子蹲在地上,慢悠悠捡拾着铜钱,把干瘪的果子随手扔给眼巴巴望着的群龟。
收拾妥当,他直起身,才发现身侧立着个年轻人,不知何时来的,无声打量着自己。
汉子脸上堆起笑,摆了摆手:“这位爷,今儿的把戏演完了,您要瞧,改日再来便是。”
“我想问你几个问题。”狐狸所化的公子开门见山。
汉子笑意没减,未表现出不耐:“爷想问啥,尽管说。”
“你认识沈二郎吗,是个耍蛇的。”
“哎呦,爷这是问着了,却也没问着。”他笑道,“小的为了养家糊口,常年四处奔波,大伙都是弄些鳞介水虫,吃这碗饭的,自然识得。”
他指了指北方:“可小的刚从邙原州那边回来,本就是萍水相逢,彼此照应过一二,如今已许久未见了。爷若要问他眼下在何处,小的可真答不上来。”
他上下端详着狐狸,忍不住多问了句:“瞧爷一表人才,不知寻那蛇戏子干啥?难不成也想学着耍两手?”
狐狸顺着汉子的话往下说:“我捡了条蛇,呆头呆脑,很会跳舞。”
狐狸解除大柳身上的遮掩,把它推出去。
“哎呦,这鳞光,这精气神,是条有潜力的,爷好本事。”汉子恭维,“不过小的多句嘴,这杂耍百戏看着热闹,实则是苦差,风里来雨里去的,可不是啥好去处。”
狐狸想了想,回道:“能显摆,好玩。”
“能吃苦,好志气。”汉子拱手笑赞,“常言道,出门在外,多条朋友多条路,相逢即是有缘。”
“爷若是不急,待小的收拾妥当,咱们边走边说?”
狐狸点头,那汉子从塘里舀了几勺水,倒进装蟾的罐子中,如法炮制把龟也装进竹筐,再把它们都放在推车上。
他推起车,与狐狸并肩往县城方向走:“小的这驯虫戏兽的独门法子碍于祖训,无法相告,但这驯兽的理儿,大差不差都相通,爷要是真感兴趣,我就跟您说道两句。”
“无非是以食为引,赏罚分明罢了。”他说得直白,“蛇喜静忌惊,爷不妨备个小盒,把蛇放进去,先每日慢慢喂些吃食,让它熟熟爷的气味。等它不怯生了,再让它盘在爷胳膊上,贴着皮肉养着。”
“等再熟络些,就能换成腰腹,甚至是脖颈,等蛇能顺顺当当绕着身子转,不躁不闹,就算练成,我听这一式便叫做蛇绕身。”
狐狸心里琢磨,这副身子全是狐的法力化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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