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只有一位主子,凡事唯命是从就行,又稳妥又省心。
现在可倒好,头顶同时压着皇帝、太子两座大山!
站队就是找死,不站队也是夹缝求生!
稍有不慎站错队,日後必定难逃秋後算帐,落得个凄凄惨惨的下场。
只想置身事外的张英,偏偏被皇上当众点名,躲都没地方躲。
短暂迟疑後,他四平八稳道:「陛下,普天之下,赏罚升降皆出自主上。索......纳阿浑大人所请之事,还请陛下乾纲独断。」
说罢,恭恭敬敬行了一礼,不再多话。
张英这话说得漂亮,堪称朝堂老油条的顶级教科书回答!
嘴上喊着乾纲独断,看似尊崇皇权,实际上等於一个屁都没放。
潜台词清清楚楚:这是你们父子的事情,你们自己掰扯,我老张两头都不沾,概不参与!
可这番滴水不漏的圆滑说辞,彻底把乾熙帝的火气点燃了。
好一个乾纲独断!
你这话说得倒是轻巧,岂不是一下子把朕架在了火炉子上!
朕若是答应太子御前赐座,就是公然擡高太子声势,坐实「二日并立」的局面;
可要是当众驳回,又显得朕容不下亲子、忌惮太子功绩,落得小气猜忌的名声。
乾熙帝盯着身旁神色淡然、气定神闲的沈叶,心里腻歪得不行。
他满腔怒火想对着张英发泄,可看着对方一脸恭顺、无懈可击的模样,硬生生把火气又压了回去。
好歹张英刚才没有倒向太子,已经是万幸了。
这个节骨眼上,他要是贸然动怒斥责张英,万一逼得江南派系彻底倒向太子,那才是真的得不偿失。
这麽一想,乾熙帝转头看向李光地:「光地,你怎麽看?」
李光地从乾熙帝的眼神里,看出了殷切与期盼。
他和乾熙帝君臣相知多年,向来是皇上最坚定的拥护者。
他能成为大学士,皇上的信任是占了大半原因的。
要是他这会儿首鼠两端、摇摆不定,往後在皇上面前,就再没有立足之地了。
可另一边,太子如今声势滔天、羽翼渐丰,公然得罪太子,日後的下场同样难以预料。
一边是栽培自己半生的皇上,一边是再冉崛起的储君,左右都是坑,怎麽选都是难如登天!
李光地纠结了半天,才开口道:「陛下,纳阿诨的请求,确实有点唐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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