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每一本奏摺上,都多了一行工整利落的太子批红。
乾熙帝逐一看去,太子的处置思路、批阅分寸,中规中矩、滴水不漏,和他自己的想法几乎别无二致。
可越是完美、越是稳妥,乾熙帝心里就越堵得慌。
朱笔就在桌子上,他拿起来又不得不放下。
因为太子的批阅毫无错处、无可挑剔,整份奏摺,竟没有一处需要他修正、补批的地方!
如今的他,仅剩最後一道流程:盖玉玺用印。
看似最终的裁定权仍握在自己手中,可乾熙帝心里无比清楚:
属於他的绝对话语权,已经被人给拿走了。
「铛!」
自鸣钟轻响,划破了乾清宫死一般的寂静。
一旁侍立的梁九功瞬间心头一紧、冷汗直冒,额头的汗珠哗哗往下淌。
他心里悔得肠子都青了!
陛下此刻正心绪郁结、满心烦躁,自己竟然忘了提前关停自鸣钟!
就在他心惊胆战、暗自惶恐之际,乾熙帝突然道:「文华殿的廷推,结束了?」
梁九功连忙躬身回禀:「回陛下,应该还没有。此刻诸位大人正在投豆子。
乾熙帝点了点头,冷笑着问道:「今日太子未曾入宫?」
「回陛下,太子今儿一直呆在青丘亲王府,未曾入宫半步。」
听到这话,乾熙帝冷哼一声:「不来也好,省得到时候难堪!」
话音落下,他又看向梁九功,随口考较:「你说说看,佟国维、明珠二人,谁更适合担任军机处主事?」
梁九功心里瞬间咯噔一下,暗呼要命!
他半点不敢妄议朝政,连忙躬身回道:「奴才愚钝,这不是奴才分内之事。」
「你倒是安分守己、懂得分寸。」
「可是有些人哪,稍微站稳了几分根基,便忘了自己的本分、看不清自身位置了。」
话未点名,意有所指。
梁九功心里门儿清,陛下说的正是太子沈叶。
他大气不敢出半句,只能低头侍立,假装什麽都没听懂。
而此刻待在青丘亲王府的沈叶,并不知道自己躲在宫外批奏摺,还能被父皇念叨。
其实他对这场廷推的关注,半点不比其他人少。
只是,宫里是乾熙帝的地盘,遍地都是皇帝的眼线,能不进宫,便绝不主动凑上去。
更何况,他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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