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叩门声。
刘世勋擡眼请示过张英,快步上前开门,就见李光地缓步踏入房中。
「见过李相!」
刘世勋纵然年少气盛、心气颇高,可面对李光地这位资历深厚、位高权重的朝堂元老,还是恭恭敬敬地行礼。
李光地擡手轻轻一挥,语气温和:「世勋无需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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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勋,快给李相上茶。」张英笑着吩咐道。
刘世勋很是有眼色地泡好茶盏,便退了出去,顺手带上房门。
他心里清楚,李光地特意登门拜访,肯定是有要事,与自家老师私下商谈。
这种隐秘谈话,自己身份不够,听之无益,反而容易引火烧身,最好的选择就是乖乖回避。
「光地,你可是许久没来我这南书房坐一坐了。」张英率先开口打破沉寂。
李光地也是面带笑意:「知道张相在念叨我,所以我就过来听您的教诲来了。」
张英连连摆手:「你我同僚多年,向来是互相切磋,教诲二字,实在不敢当。」
几句家常寒暄过後,房中氛围骤然沉静下来。
李光地收敛笑意,沉声道:「张相,这一次太子入宫面圣,一切就要尘埃落定了。只是不知,张相当真打算一如既往,坚定本心,一路追随太子殿下?」
一句话直击要害,道破了当下最核心的抉择。
张英神色微变,长叹一声道:「光地啊,年少求学之时,我常听一句话,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如今你我身处波诡云谲的朝堂,看似高居庙堂,实则和江湖漂泊之人,并无两样。」
身入局中,万般不由人。
李光地深有感触地点头,满是疲惫和无奈:「张相所言极是。说实话,如今这朝堂局势,我也是倍感压力。要不是顾虑良多,唯恐贸然抽身,惹得陛下心生芥蒂————」
後半句未尽之言,两人皆是心知肚明,无需多说。
李光地是乾熙帝一手提拔、最为信任的心腹近臣,根基全系於圣宠。
眼下乾熙帝与太子暗中博弈、双双急需用人,这个关键时刻要是退缩避事、抽身离场,那就是对君上不忠,自毁前程、自断根基。
张英默然点头,眼底满是无奈:「我又何尝不想走?可身在棋局之中,诸多身不由己,根本由不得我们任性选择。」
两人四目相对,不约而同地重重叹了一口气。
以往的朝堂,唯有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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