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问。
“腕管区域的局部浸润麻醉会造成组织肿胀,增加腕管内压力,”
朱利安替林恩回答了,“本来就有血管压迫,再打局麻液进去,等于雪上加霜。”
他说完,顿了一下。
“我考虑过指根阻滞麻醉,但钉子的位置在腕管,不在手指。指根阻滞对腕部无效。”
朱利安已经把能想到的方案都想了一遍。
全部排除。
“我来取。”
林恩说这话的时候已经在戴手套了。
朱利安看着他。
“不等麻醉?”
“等不起。”
“那你打算怎么处理倒刺?直接拔等于撕烂半个腕管。”
“不拔。”林恩在手套上撑了两下,“进去,把倒刺从纤维上逐个松解,然后整体退出。”
朱利安愣了一下。
“在没有麻醉的情况下?病人会疼到痉挛,手会不由自主地抽动。一次抽动,正中神经就可能被倒刺割断。”
任何一个正常的骨科医生都会选择等。
等麻醉师来,在完全无痛的条件下从容操作。
代价是四十分钟。
代价可能是一只手。
“所以需要一个人帮我压住他的前臂。”
林恩抬头看着朱利安。
“有力气吗?”
朱利安看了他三秒钟,然后带上了手套。
“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就行。”
林恩走到病人床边。
“先生,我是骨科医生。”
他是用西班牙语说的,感谢原主的努力。
病人的眼睛亮了一下。
“你的手受伤很严重,有一枚带倒刺的钉子卡在里面,压住了血管。如果不尽快取出来,手指可能保不住。”
病人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我需要在没有麻药的情况下把钉子取出来。会很疼。”
林恩没有回避问题。
“但我会尽可能的快。你需要做的是:不管多疼,不要动你的左手。能做到吗?否则这条手就废了。”
病人咽了一下口水。
“医生。”他的声音很哑。
“我每天在三十米高的脚手架上走来走去,没有安全网。”
“我儿子说,他老爸是这个世界最勇敢的人。”
他看着林恩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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