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森特完全无视了卡西的抗议,「她从废品站捡了一游戏机回来,坏的。拆开来自已焊。「「我知道。」林恩说。
文森特榜了。「你知道?"
「她给我看过。用打火机和回形针焊的。""对!!"
文森特像找到了知已,激动地一拍大腿。
「就是那!烫了好几个泡!她妈差点打死她!」
「我没有要打死她,」玛丽亚擦着嘴角说,「我只是把打火机没收了。」「然後她又从楼下偷了一个。」二妹丽莎补充。
二妹丽莎已经换掉了护士制服,穿着一件宽大的旧T恤。但黑眼圈还在,
「不是偷!"卡西的声音拨高了。「是借的!我後来还了!」
双胞胎在塑料箱上笑得前仰後合,差点翻下来。林恩也笑了。
在医院不会这样笑,在黑诊所也不会这个家太吵了。
八个人挤在摺叠桌旁边,说话声越来越大,每个人都要盖过另一个人。
文森特在讲卡西小时候的事,玛丽亚在纠正他记错的细节,二妹丽莎在补充卡西不想让人知道的部分,双胞胎在起哄,
卡西在四处灭火。满桌都是战场。
程岚用叉子卷着千层面里拉出来的长丝,在旁边看着这一家人。
外婆家就是这样。过年一大家子挤在一起,桌不够大,凳不够坐,菜不够多但声音足够响。在美国,这种热闹很少见。
她在VA医院轮转的时候,跟几个美国同事聊过感恩节。有人说自已三年没回家了,语气平淡,好像在说天气。奎恩家不一样。
奎恩家的人恨不得长在一起。因为穷。
穷人没有独立的资本。没有存款兜底,没有保险兜底,没有学区房兜底。
唯一能兜底的,就是彼此。晚餐进入尾声。
双胞胎已经吃饱了,占领了沙发,打开那老电视玩卡西带回来的《马里奥赛车》。音量开得很大,赛道上的蘑菇和龟壳声快盖过了大人的说话声。玛丽亚在收拾碗筷,卡西和二妹丽莎帮忙。
千层面的烤盘见了底。披萨盒空了。
十六块一块不剩,连掉在盒子里的芝士和罗勒碎屑都被双胞胎舔乾净了。
凯撒沙拉也没了。蒜香面包只剩最後一小块,被文森特捏在手里着盘底的肉酱吃了。这一桌子菜够这个家吃两天的。
今天一顿就见底了。因为开心。
文森特又开了一罐啤酒,靠在椅子上,看着客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