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国公府后院,最偏僻的西南角。
这里杂草丛生,平时连府里的下人都懒得踏足。
一墙之隔,便是那让人闻风丧胆的雍王府后门。
传说这雍王性格乖僻,喜怒无常,曾因邻居家的狗叫了两声,便当街斩了狗头,连带着那邻居都被吓得连夜搬家。
故而这角门附近,常年死寂,鬼影都没一个。
此刻,这地方却弥漫着一股让人食指大动的奇异香气。
徐斌毫无形象地蹲在墙根底下,面前是一堆刚熄灭的篝火,手里正捧着个黑乎乎的泥团子。
这几日为了给林迟雪治腿,耗损了不少内力,那一桌子清汤寡水的补药实在难以下咽,还得是这就地取材的野味最补。
他运劲一拍,烧硬的泥壳应声而裂。
一股浓郁至极的肉香伴着荷叶的清苦味瞬间炸开,在空气中横冲直撞。
徐斌也不怕烫,撕下一只油汪汪的鸡腿,正要往嘴里送。
那扇据说十年未开的角门,竟被人推开了一条缝。
一颗乱蓬蓬的脑袋探了进来。
来人一身粗布麻衣,头发花白,脸上皱纹堆垒,看着跟街边的老乞丐没什么两样。
那老头鼻子不停地抽动,视线死盯着徐斌手里的鸡腿,喉结极其明显地滚了一下。
这吞咽口水的声音在安静的角落里显得格外响亮。
徐斌动作一顿,转过头与老头对视。
四目相对。
没有质问,没有驱赶。
徐斌看着老头那副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的模样,咧嘴一笑,手腕一抖。
那只还在冒着热气的鸡腿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落在老头怀里。
“见面分一半,接着!”
老头手忙脚乱地接住鸡腿,也不客气,甚至连句谢都没有,张嘴就是一大口。
皮酥肉嫩,汁水四溢。
两人谁也没说话,就这么隔着一道门槛,蹲在地上,风卷残云般将一只叫花鸡分食殆尽。
良久。
老头毫无形象地瘫坐在门槛上,油腻腻的手在麻衣上随意抹了两把,满足地打了个饱嗝。
“舒坦……真是舒坦啊。”
他眯着眼,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目光灼灼地看向徐斌。
“后生,这鸡做的有点名堂。老头子我活了大半辈子,什么山珍海味没尝过?可跟这玩意儿一比,以前吃的那些简直就是猪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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