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慎昌握着茶盏的手指骨节泛白,指甲嵌入掌心,没有说话。
韩琴芳却以为他是累了,依旧喋喋不休,眼神里满是贪婪与算计。
“妾身可是听说了,今晚宫里热闹得很,咱们只要攀上韩先生这层关系,进儿的前程那还不是稳稳当当?到时候把那个庶出的野种赶出去,这徐家……”
“韩先生呢?老爷您倒是说话呀,是不是把人带回来了?”
一声脆响,上好的青花瓷茶盏被狠狠掼在地上,摔得粉碎。
茶水四溅,几片碎瓷甚至崩到了韩琴芳那精致的绣鞋上。
韩琴芳吓得一声尖叫,整个人一哆嗦,难以置信地看着平日里对自己言听计从的丈夫。
“老爷,你这是……”
徐慎昌站起身,双目赤红,胸膛剧烈起伏,指着韩琴芳鼻子的手都在颤抖。
“闭嘴!你这个蠢妇!”
“都怪你!若不是你整日在我耳边吹枕边风,若不是你非要我去捞徐文进那个只会吃喝嫖赌的废物,老夫怎么会费尽心思去把韩峥源那个沽名钓誉之徒从苏州接过来!”
“现在好了!全完了!”
韩琴芳愣住,手中那方绣着鸳鸯戏水的帕子被捏出了褶皱,那张徐娘半老的脸上满是惊愕与不解。
“老爷,您这是什么话?是不是皇后娘娘今晚没腾出手来帮衬?咱们再想法子就是了,怎么能说全完了呢?”
她急切地凑上前,试图去拉扯丈夫的衣袖。
徐慎昌嫌恶地一甩手,身形侧开。
若非当年看中这妇人有个入宫为妃的亲妹妹,也就是如今的皇后娘娘,能助自己在仕途上平步青云,他又怎会娶这么个只会家长里短、目光短浅的女人?
哪怕是到了此刻,他也强压着那股子想杀人的冲动,毕竟还要靠着宫里那位贵人周旋。
深呼吸,徐慎昌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
“帮?怎么帮?你以为今晚仅仅是作几首诗那么简单?”
他转过身,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布满血丝,盯着韩琴芳。
“你那个好继子,今晚在金銮殿上,不光是把大儒韩峥源驳得体无完肤,更是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把那些陈年旧账、龌龊勾当全都抖落了个干净!”
“什么私相授受,什么文人相轻,全让他捅破了天!”
徐慎昌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脑海中不断回荡着徐斌在殿上那狂傲的身影。
“老夫身为韩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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