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暖,你记住喽,就因为有你带出的这口井,大伙儿今儿能喝上水,地也浇得上了。”
靠这口“三尺井”养着。
林家村喝不上水的急事儿算是压下去了。
可春荒这道坎儿还在那儿横着,谁也没法绕过去。
粮缸里空得能照见人影。
灶台上端出来的,不是稀得能照见头发的糊糊,就是拌着野菜的粗面团。
这天午后,日头懒懒地趴着。
振武和振兴早被林来福叫去井边垒石头、钉木桩了。
黄翠莲跟陈老大夫在晒草药。
牛棚门口只剩振文和小暖俩人。
屋里窗扇大开,竹匾摆满八仙桌,苍术、车前子。
陈老大夫眯着眼,枯瘦的手指拨弄着草叶。
黄翠莲拿蒲扇轻轻扇风。
振文八岁,正是见啥都想塞进嘴里的年纪。
他光着脚丫,脚趾抠进泥土。
肠子拧着劲儿响,一声接一声,中间不停顿。
“唉……要是现在兜里揣颗糖该多美啊……”
正在地上拿草叶拧兔子的小暖听见了,抬起脸,黑葡萄似的眼睛眨巴两下。
“你想吃糖呀?”
“想!可太想了!”
振文立马扭过头,凑近了。
“可早没了,娘说那是‘金豆子’,省着留到过年才咬一口。”
他舌头舔了舔上牙膛。
“其实吧……也不非得是糖。哪怕一小块甜滋滋的、嚼着带劲的东西也行,我这嘴啊,早淡出鸟来了。”
小暖把手里的草兔子搁地上,拍拍膝盖上的草屑,歪着脑袋琢磨起来。
甜的?
她忽然记起来,前两天跟爹上山拾柴,路过东坡那片暖烘烘的草甸子时,看见一簇一簇红艳艳的小果子!
当时爹还伸手拦着她:“可不敢摘,野地里长的,认不准就是祸事。”
可……小暖觉得,小红果看着圆嘟嘟、亮闪闪的,准错不了。
对了!
还有上次陈爷爷教她辨草药,指着田埂边一丛白毛毛的细根说:“这叫茅根,嚼一嚼,清甜清甜的,解渴又润喉咙!”
“三哥!”
小暖忽地从门槛蹦起来,拍掉屁股上沾的土渣。
“暖暖知道哪儿藏着‘甜’!”
“真哒?”
振文一下弹坐直,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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