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平远城头降旗升起的那一刻,沈辞知道自己赢了。
当三万降军跪在城门外,曹雄解下佩刀,双手奉上。顾长英站在他身边,满脸疲惫,却掩不住笑意。
沈辞却没有笑。
他只是看着东边的方向。
那边,是东川。
那边,有一个人。
副将问:“将军,何时出发?”
沈辞说:“明日。”
副将愣了一下。
“明日?东川那边——”
沈辞说:“我知道。”
他知道。
他知道韩烈五万大军正在攻城。
他知道萧景琰只有一万多残兵。
他知道每等一天,那个人就可能死。
但他还是说:明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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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夜里,沈辞没有睡。
他坐在帐中,看着那张地图。
东川在八百里外。
骑兵五天能到,步兵十天,大军辎重需要二十天。
他叫来传令兵。
“传令下去,明日卯时拔营,每日行军五十里。”
传令兵愣住了。
“将军,五十里?那是正常行军的速度——”
沈辞看着他。
传令兵低下头。
“是。”
他走了。
沈辞继续看着那张地图。
五十里。
一天五十里,走到东川,需要十五天。
十五天天。
萧景琰能守十五天吗?
他不知道。
但他还是决定,走五十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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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走这么慢?
他自己也不知道。
他只知道,从平远到东川的路上,他每天都在想这个问题。
第一天,他想:曹雄刚降,需要整编。走得快,降兵容易哗变。
这是一个理由。
第二天,他想:粮草辎重要跟上,走快了容易脱节。
这是第二个理由。
第三天,他想:韩烈刚攻城,士气正盛。让他先消耗几天,咱们到了正好收尾。
这是第三个理由。
每一个理由都成立。
每一个理由都是真的。
但每一个理由,都不够充分。
他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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