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村子。
满月宴办得很热闹,村中心的晒谷场上摆了二十桌流水席。村民穿着节日盛装,敲锣打鼓,舞龙舞狮,庆祝“稻神女婴”的满月。
陈德明的到来没有引起太多注意。
他被当作远道而来的客人,被热情地请到主桌旁坐下。
主桌上,女婴的母亲——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农妇,抱着襁褓,笑容满面地接受村民的祝福。女婴的父亲是个憨厚的汉子,正忙着给客人倒酒。
陈德明的目光落在襁褓上。
透过薄薄的棉布,他能“看见”女婴左臂上那枚胎记——淡金色,三寸长,正是一株稻穗的形状,穗粒饱满,栩栩如生。
“这位大哥,看着面生啊?”女婴父亲走过来,给他倒了碗米酒。
“路过,听说村里有喜事,来沾沾喜气。”陈德明接过酒碗,轻声问,“孩子取名了吗?”
“取了取了。”汉子咧嘴笑,“叫‘穗穗’,稻穗的穗。她娘说,这娃是稻神赐的,名字也得沾着稻子。”
穗穗。
陈德明心中一动。
阿沅的“沅”字,有三点水。穗穗的“穗”字,有禾字旁。
水润稻禾,生生不息。
也许是冥冥中的注定。
“能……看看孩子吗?”他问。
“行啊!”汉子很爽快,从妻子怀中接过襁褓,小心地递给陈德明,“穗穗可乖了,不认生。”
陈德明接过襁褓,手臂微微一沉。
很轻,不到十斤。
但在他感知中,这具小小的身体里,蕴藏着一个古老的灵魂。
女婴醒了。
她睁开眼睛,看着陈德明。
眼睛很亮,瞳孔深处,有一点极淡的金光——那是轮回十一世留下的印记。
她没有哭,没有笑,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眼神清澈,但又深邃得像口古井。
陈德明与她对视。
在那一瞬间,他“看见”了。
不是用眼睛,是灵魂层面的共鸣。
他看见女婴的灵魂深处,沉睡着无数记忆碎片:
第一世采茶女被土匪砍中后背的剧痛。
第二世绣娘在瘟疫中咳血的绝望。
第三世牧羊女在暴风雪里冻僵的冰冷。
……
第十一世,阿沅婆躺在床上,等待子时到来的平静。
十一世的苦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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