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作本分官吏,勤勉办事,不结党,不营私,不出头,不邀功。非关乎我雷火观生死存亡之大事,绝不轻动,绝不私相联络。其唯一使命,便是扎根、潜伏、等待。如冬眠之蛇,深埋之种。”
静室之中,灯火因气息波动而明灭不定。木守玄只觉眼前这孩子胸中沟壑,竟藏着如此深沉缜密、着眼百年的棋局,步步为营,滴水不漏。震惊之后,是汹涌而至的激动,以及随之而来的凛然。
他沉吟良久,方缓缓道:“人选……至关重要。 此事务必慎之又慎,一着有失,满盘皆输。必得是心腹中的心腹,忠良之后,不仅可靠、可信,更须能托付生死,且性情能力,需与职位相契。”
他闭目凝思,记忆在家族故旧、忠良遗孤中飞速检索。片刻,猛地睁眼,眼中光华一闪:
“有了!确有两人,皆是当年追随先祖的忠耿部属之后,身世绝对清白,与清廷绝无瓜葛,心性能力,亦是上之选!”
木昌森静立不语,只以目光相询。
木守玄压低声音,字字郑重:
“其一,名唤陈守拙。乃旧部陈把总之孙,世代忠厚,其父于三藩乱时曾暗中助我。此子性极谨厚,沉默寡言,行事最是稳慎周密,临大事有静气,且口风极严,不该说的话,纵刀斧加颈亦难撬开半分。若为典吏,掌文书案牍,守一方机密,埋于州西那等纷乱之地,恰能守得住,稳得住,最不引人注目。”
木昌森微微颔首:“此人可用。能守秘密,能耐孤寂,是为一等一的‘守’者。”
木守玄精神一振,续道:
“其二,名唤周应亨。亦是忠良之后,其祖曾为军中赞画。此子性情与守拙恰好相反,为人圆融机变,长于应对,擅察言观色,可谓‘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与三教九流皆能周旋,于官场市井均能立足。处事灵活,能化解难题,能转圜关系。若为县丞,置于左州那等需与各方打交道的险远之地,正可发挥其长,应对四方,暗中铺路,搜集消息。”
“好!好一个人选!”木守玄自己越说越是笃定,眼中焕发出多年未有的神采,“守拙性拙而心细,可守一地之秘,如磐石镇于暗流;应亨性灵而通达,可应四方之情,如活水潜行地下。一拙一巧,一守一应,一稳一活,恰成互补,暗合阴阳之道!正是天赐的良材!”
木昌森亦轻轻点头,稚嫩的脸上露出与年龄不符的深沉赞许:
“父亲所虑周详。陈守拙,主守,宜置州西,任典吏,掌文书刑名,寡言慎行,万事以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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