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会变得格外清晰,格外疼。
我偶尔会收到温见夏的消息。
她安安静静,不打扰、不质问、不纠缠,只是偶尔在深夜,发来一句淡淡的话:
“镇上一切都好。”
“船厂还在。”
“沈叔叔身体还好。”
我每次都只回一两个字,客气、疏离、刻意保持距离。
嗯。
知道。
忙。
我怕她提起过去,怕她提起父亲,怕她提醒我,我还有一个家,在千里之外。
我拼命切断所有和梧栖镇有关的联系,像切断一条还在流血的伤口。
苏蔓也问过我:“你从来不说家里的事,你家里人呢?”
我淡淡回答,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在老家,不太联系。”
我刻意表现得冷漠,刻意表现得无牵无挂,刻意表现得自己就是一个无父无家、独自在城市打拼的孤儿。
我以为,只要不联系,就可以假装,我从来没有过那样的过去。
可我忘了。
有些债,迟早要还。
有些根,永远断不掉。
有些地方,你越是逃离,越是会在你最狼狈的时候,把你狠狠拉回去。
十年时间,我把自己活成了一座孤岛。
工作、感情、生活,看似光鲜亮丽,实则一戳就破,脆弱不堪。
我以为这就是人生的全部。
却不知道,一场足以摧毁我所有世界的雪崩,正在千里之外的梧栖镇,悄悄酝酿。
远方的梧栖镇,海风依旧。
船厂日渐破败,父亲日渐苍老。
沈明远和开发商,已经磨刀霍霍,只等最后一击。
他们等的,只是一个时机。
等父亲倒下,等我崩溃,等沈家彻底无人支撑。
而我在这座繁华的北方都市里,还在做着,属于城市人的美梦。
直到那一天。
那通电话。
彻底把我打回原形。
那天下午,我刚被领导叫进办公室,委婉地通知我被裁员。
十年付出,一句“结构优化”,就被轻飘飘抹去。
我拿着裁员通知书,手都在发抖。
走出公司大楼,手机又响了。
苏蔓发来消息,只有一句话:
“我们算了吧,我等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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