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落长街,晨雾未散。
两顶绣着“囍”字的描金花轿稳稳前行。
官道上,红衣少年纵马疾驰,眉眼间满是焦躁。
待看到渐行渐近的仪仗队,谢照临紧锁的眉心这才舒展,勒紧手中缰绳,身子随着马头高高扬起。
马蹄落下,惊起路上雪花。
他扬声朝着前方问道:“谢某奉父母之命前来迎亲,敢问可是宋家和季家的仪仗队?”
花轿里,两个穿着凤冠霞帔的新娘子靠坐在一起。
两件墨绿色广绣外袍交叠,嫁衣上金线绣的鸾鸟展翅欲飞。
季姝恬听到外头的问话,放下手里解着的九连环,大眼睛里满是不解,偏过头问:“谢家怎么这个时候便派了人来?”
按照传到江南的信上所书,谢家迎亲应在三日后才对。
宋饶欢眉目沉静,淡定道:“许是谢伯父身子更不好了,所以才会这般迫切。没事,先看看他怎么说。”
两月前,京中谢府往江南传了消息。
说是谢家主谢崇安药石无医,时日无多,想在临终前看到儿子们成婚。
谢家祖籍江南,是江南望族。
早些年谢崇安趁着新旧交替时押宝成功,待今上荣登大宝后便搬入京都,高居庙堂。
宋饶欢和季姝恬出生那几年,正是谢崇安权利最盛时,宋季两家欢天喜地的应下与谢家子的娃娃亲。
宋饶欢定了长子谢鹤亭。
季姝恬定了次子谢照临。
得了谢家从京城传来的书信,宋饶欢和季姝恬便从江南匆匆启程往京城赶。
原本打算从住在京城的外家周家出嫁。
谁成想还没入京就在官道上碰到了谢家的接亲人。
仪仗队那头,谢照临确认了新娘的身份,悬着的心彻底放下,继续扬声道:
“谢家前几日请了钦天监测算,星象显示吉时有变,所以改了原定的成婚时间,提前至今日。也就是说,花轿入京后不入周家,直接进谢家拜堂成亲!”
这话一出,别说送亲的队伍,就连一向淡定的宋饶欢都惊呆了。
良辰吉日可以说变就变吗?
季姝恬更是肉眼可见的开始慌了。
“花轿不停,直接进谢家?”
“那我怎么办?我还没回花轿里啊!”
从江南到京城路远,季姝恬耐不住寂寞,多数时候都与宋饶欢同乘一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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