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还不够。
这一步之内灌木生机还是太少了,只能说聊胜于无罢了。
他不得不迈步而去。
这一刻,目之所及,绿意尽褪。
可谓行草草枯。
来不及逃跑的虫豸、蜥蜴、乃至老鼠,顿时遭了无妄之灾,迅速化为一堆枯骨。
不知过去多久,陈知白终于停下脚步,眉心裂瞳随之闭合。
回头望去,来时路,草木尽枯,一片灰败。
只剩下一些粗硕古木,扎根大地,尚存一丝微末绿意,却也似大病初愈,树叶凋零。
“难怪蜚兽无法破壳而出,果然是孵化环境出了问题。”
陈知白叹了一口气,下意识伸手摸了摸额头。
皮肉光洁如初,仿佛从未裂开。
可内里那枚金眸,却如悬于深渊的孤灯,幽幽转着,饥渴未歇。
眼下,亲自执掌死兆瞳,才知此物何其霸道。
两百步所得生机,也仅够死兆瞳两日所需。
两日之后,若再无生机入账,此瞳,要么掠夺宿主生机;要么枯萎凋零。
陈知白垂下眼帘。
祸斗蹲坐一旁,尾巴轻扫,尾尖火焰,将几根枯草舔出青烟。
蜚,以生机为食,如祸斗食焰,寒螭饮冰。
彼时只道是凶兽天生恶相,如今方知,这只不过是它在进食。
行草草枯,行水水竭,非行灾祸,实为温饱。
他也忽然有些明白,上古之时,为何这等凶物终被天地所弃。
非是天地不容它。
是它容不得活物在旁。
“可它真的很强大啊!”
陈知白发出一声满足叹息:“若生机足够充沛,死兆瞳应该还能进一步发育。”
“另外,从蜚兽其他脏器来看,它的食谱应该不止生机,四胃腑食疫气而生,想来疫气也是食物之一。可惜,我只夺了死兆瞳,只能吞食生机养瞳。”
“麻烦大了!”
陈知白又忍不住皱起眉头。
祸斗食焰,尚可控制;
死兆吞食生机,却无处可藏。
尤其是在老律观中,草木葱茏,弟子往来,飞禽走兽不绝。
若在观内如此吞噬……
陈知白摇了摇头,那画面简直不要太惊悚。
他抬眼望向祸斗:“烧了吧。”
祸斗俯首,尾尖触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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