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政府含糊的态度。
三件事单看着不相干,可凑到一块儿,怎么闻都有点不对的味道。
这片地,远不像合作方头一回介绍时说的那么简单。
水比他想的,要深。
说实话,到了这片陌生的土地上,他手里能用的东西不多。
国内那一套人脉、消息门路,在这儿全使不上。
他现在能依仗的,就是一双耳朵,一点点听,一点点问,把零散的话头拼成一张能看的图。
他不急。
越是看不清的水,越要先摸清水底有什么,才好下脚。
何薇的本子上,已经记了密密麻麻的几页。
她把记下的几条对着看了看,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来之前,公司给的资料里,这片地是块干净好啃的肉。
可才听老奥讲了这一晚上,她就发现,那份资料里漏掉的东西,比写上去的还多。
她抬眼看了看林彻,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
林彻的神色却很平静,看不出是忧是喜。
“老奥。”
林彻身子往前倾了倾。
“那家撤走的公司,到底为什么撤?”
老奥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像是在斟酌该怎么开口。
“这事啊,说起来,绕不开一个人。”
“谁?”
老奥往四下看了一眼。
茶室里没别的客人,他还是把声音又压低了几分。
“这一带,明面上的规矩归政府管。”
他说,“可私底下真正能拍板的事,得看一个人的脸色。”
“矿上的活计派给谁,运矿的路从谁的地盘过,村里的长老听谁的话,都是他一句话的事。”
林彻和何薇都没出声,听得专注。
“政府为什么不给你准话?因为这块地上的事,政府也得先问过他。”
老奥的手指又点了点那卷起来的地图。
林彻心里微微一动。
一个能让政府都要先问过、让大公司栽跟头的人,绝不是寻常的乡绅富户。
这片地真正的水有多深,恐怕全系在这一个人的身上。
“那家撤走的公司,当年就是没把这个人摆平,才落得那个下场。”
老奥又补了一句,“地方上下,没人敢驳他。”
“这个人到底是谁?”
林彻问得很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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