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一开口判断,就几乎从没出过错的人。
连沈南都把身份点成了最大的风险,那这道坎,就比她想的还要凶险。
她心里那点刚因为政策命中燃起的乐观,一下子凉了大半。
身份这东西,看不见摸不着,却又实实在在地横在那里。
不是签几份合同、补几样手续就能填平的。
她下意识地看向林彻,想看看他的反应。
出乎她意料的是,林彻脸上,没有半分她预想中的凝重。
他甚至,比方才在车上的时候,还要平静。
沈南的判断,没有吓退他。
恰恰相反,那三行冷冰冰的字,像是替他把蒙在这盘棋上的最后一层雾,彻底吹散了。
他终于看清了,这盘棋最难的那一步,究竟难在哪里。
看清了,反而踏实。
最怕的,从来不是知道难在哪儿,而是连难在哪儿都摸不着。
林彻放下手机,站起身。
他走到帐篷里那张摊开的勘探图前。
图上,他锁定的那片核心区,红圈圈得清清楚楚。
而就在那片红圈之上,他用铅笔,重重地,画了一个标记。
那是今天,他在西方公司界桩的位置上,回来后补画上去的。
此刻,那个标记,像一根刺,扎在他视为囊中之物的核心区里。
别人的标记,立在了他的地上。
红圈是他的判断,是他这十几天披星戴月、过五关斩六将挣来的。
而那个铅笔标记,是对手早已先到的宣告。
两个标记重叠在一处,像两只手,同时按在了这块地上。
谁的手,最后能把它彻底攥住,眼下还没有答案。
林彻盯着那两个标记,看了很久很久。
他没有愤怒,也没有焦躁。
他只是在看,在想,那双总能拨开迷雾的眼睛里,渐渐凝起了一种东西。
那是一种猎手在锁定猎物之后,才会有的,沉静而专注的锋芒。
何薇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
她不知道林彻在想什么,只觉得那个背影,比平时挺得更直了些。
帐篷里安静了很久。
久到何薇以为,他不会再说什么了。
也就在这沉默到了尽头的时候,林彻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是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挤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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