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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一点没关系。”他说,“反正明天的桌子上,也不急着用这笔钱。”
他把那张流程图从头看到尾,没急着说话。
窗外的天色暗了一点。内罗毕的傍晚来得快,刚才还亮堂堂的,这会儿光就斜下去了,墙上那道百叶窗的影子,一点点往上爬。
何薇以为他在核对数字,等了一会儿,才发现他的目光落在最底下那个框上,那是肯尼亚的项目公司,钱最后要进的地方。
“钱的事定了。”林彻终于开口,“路子就这么走,一分不改。”
何薇在本子上把这条路线记了下来,新加坡、毛里求斯、肯尼亚,三个地名一行排开,每个名字后面她都标了一个小记号,提醒自己回头核对凭证。
他把流程图推回去,转向沈南。
“现在说说桌上的事。”
沈南把那沓法律架构往边上挪了挪,给桌面腾出地方。昨天那半页被他压着的字,夹在最底下,没再拿出来。
“明天首轮,你打算怎么开局。”
林彻没有立刻答。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两人。傍晚的光从百叶窗的缝里斜进来,把他的影子拉长,搭在地上。
“不开局。”他说。
何薇抬起头。
“对方那套全球评估,把核心说成在北段,说得板上钉钉。”林彻的声音不高,“我们手里有东西,可现在亮出来,等于告诉他我们底牌是什么。他一改口,把话往回收,我这张牌就废了。”
“那就让他先出。”沈南接道。
“让他先出。”林彻重复了一遍,像是在掂这四个字的分量,“他出一张,我看一张。他越往前走,话说得越满,退路就越少。我一张都不亮,他就摸不准我到底有没有牌。”
他顿了顿。
“同行碰上这种局,十个有九个忍不住要露一手。对方说错了,立马就想拍桌子纠正,证明自己比对手懂。可你一纠正,对方就警觉了,话头一收,重新拿捏。你逞了一时痛快,丢了整盘的局。”
何薇听着,手里的笔慢了下来。
“一个人要是不知道对手手里攥着什么,他会自己吓自己,也会自己骗自己。”林彻望着窗外,“我赌他骗自己。他那套评估全球都认,他比谁都信。信得越深,等真相砸下来的时候,摔得越狠。”
屋里静了下来。
何薇低头在本子上记着,记到一半停住了。她忽然懂了,从昨天沈南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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