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的模型把这种远期变量也粗略放进去了,结论没什么变化。退一万步,就算真有变数,那也是2024年以后的事了,正好对上我们的判断。”
“原来是这样。”林彻点点头,把这一条也记下了,“是我想得太简单。”
何薇在旁边记着,笔尖顿了一下。
她听出来了。林彻问的每一个问题,看着东一榔头西一棒槌,全是外行才会纠结的细节,可串到一起,问的全是同一件事,对方这套模型,到底是拿什么喂出来的。
答案已经摆在桌上了。历史数据,过往增速,现状推算。
全是回头看的东西。
这套模型像一面镜子,照得出这片地的过去和现在,照不出它的将来。一旦将来出了模型预料之外的变数,这面镜子就成了瞎的。
林彻还在问。
“您刚才说的政策。”他翻回前面某一页,“这一带矿产的相关政策,您的模型里是怎么放进去的。”
“按现行的政策框架。”首席代表说这话的时候没有任何迟疑,“政策这东西,我们取的是评估时点已经生效的那些。还没出台的,没法算,也不该算进一份严谨的评估里。”
“这话在理。”林彻点头,神色诚恳,“没出来的东西,确实不好算。”
他没再往下追。
恩德里图在一旁听着,神色没什么变化。在他看来,这个中国人问的这些,无非是没见过世面,对着一份专业报告抓不住重点,只能在边角料上打转。他甚至在心里下了个判断,这人外强中干,撑不了几个回合。
那官员也是一样的神情。他甚至有点替林彻着急,觉得人家把核心结论都讲得明明白白了,怎么还在纠缠这些零碎。在他眼里,这位中国客人怕是被对方那套评估唬住了,正想找补点什么,又找不到门道。
桌上的人,没一个把林彻这几个问题当回事。
他们都觉得,是这个外来者露了怯。
只有何薇知道。
林彻问的那句政策,落点根本不在这份报告里。
她想起那个早就定下、还没对外公布的日子。二月一号。一个对方的模型永远算不到的日子。从那天起,这片矿主产的矿种会被列为战略资源,严格管制。地价会怎么走,开采的门槛会怎么变,全得改写。可对方手里那套只认历史数据的模型,对这一切一无所知。
林彻没去想自己究竟能算多准。他心里清楚,他押的不过是一桩最粗的事,这片地值得挖,核心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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