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不再多言,抬步向外走去。经过庄孟衍身侧时,脚步几不可查地顿了一瞬,目光在他低垂的侧脸上掠过,眼底深邃难辨。随即步履如常,径直出了绛雪轩。
直到太子的身影消失在宫门外,姜云昭才长长舒了口气,拍着胸口转向庄孟衍,眼神有些复杂:“我二哥……没为难你吧?”
听见她按捺着关心的话,庄孟衍很轻地笑了笑,眼眸映着一簇光:“太子殿下并未为难我,倒是殿下……已经不因清晨的事生我的气了吗?”
“本来也不是真的生气。”姜云昭泄了气,在圈椅上坐下,拿起茶杯便灌了一盏凉茶下肚,“只是早上骤闻外祖家的事,一时乱了分寸,听不进去劝罢了。”
她心里还想着早上在宣室殿听来的消息。
父皇与她皆认为燕国公并无通敌叛国的动机,可府中养着北漠门客却是事实。况且那日外祖母刚提醒她勿要深查,不久马元安便攀扯上了镇北将军府。
若暂且搁下她对外祖父为人的信任,单看摆在明面上的线索与证据,燕国公的嫌疑着实不小。像是他有意打压镇北将军府,为北漠制造可乘之机似的。
她本想去国公府亲眼瞧瞧情况,可眼下父皇盛怒,这般形势怕是出不了大兴宫。
而镇北将军府那头亦未必能安然度过难关。父皇虽免了镇北将军舟车劳顿,要遣黜陟使赴北境查案,却未指明人选。黜陟使是谁至关重要,甚至在一定程度上可左右此案走向。也不知父皇最终属意何人。
接下来两日,姜云昭格外“安分”,每日按时至文华殿进学。
如今庄孟衍成了她的伴读,笔墨纸砚皆备得周全,白苏只需一日两回为她送些糕点与牛乳茶。她功课做得异常认真,连一向严苛的阎夫子都颔首称奇。
只是人虽坐在文华殿,心却早已飞去了燕国公府与北境。
终于,黜陟使人选落定的那日清晨,姜云昭一早便候在宣室殿外。紫宸殿朝会刚散,她便如鸟儿般轻快地飞了进去。
“父皇!”姜云昭在距离皇帝几步之外紧急刹住,规规矩矩行了一个不太规矩的礼,眼眸亮晶晶的,“听说您要派黜陟使去北境查案?”
皇帝刚坐下喝了口茶,就听说小女儿求见,看她那副藏着小心思却偏偏装作不在意,仿佛只是随口一问的模样,心下好笑,面上却仍端着:“嗯,怎么了?”
“那黜陟使可定了是谁吗?”姜云昭凑近了些,满脸带着好奇的无辜神色。
“你希望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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