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要逼皇帝放权!
钱谦益心中一震。
他反对新政,但从未想过逼宫。
可蜀王开出的条件太诱人,五万两现银,加上蜀王府在江南的势力,足以发动一场声势浩大的抗争。
“此事…需从长计议。”
“钱公,机不可失。”周镳逼近一步。
“开海之后,商贾得势,士绅式微。
若不趁现在反击,待商贾成势,江南再无士绅立足之地。
届时,钱公的万亩良田,还能保得住吗?”
这话戳中了钱谦益的痛处。
他钱家在常熟有田三万亩,多是投献、隐田。若真清丈,一半都保不住。
“王爷要老夫怎么做?”
“联络江南士绅,集体罢考。”周镳道。
“明年春闱,江南士子一个不入考场。
同时,各地官员以辞官相胁。
朝廷若不想江南大乱,必会妥协。”
罢考、辞官,这是士绅最有力的武器。
钱谦益沉思良久,终于点头:“好,老夫…尽力而为。”
周镳满意离去。钱谦益独坐书房,看着窗外的秋雨,心中忐忑不安。
他知道自己在走一条险路,但开弓没有回头箭。
十月十五,月圆之夜。
魏忠贤的座船抵达南京。他没有惊动地方官,悄悄住进秦淮河畔的一处别院。
这是东厂秘密据点。
当夜,几个黑衣人陆续来到别院。
“厂公,这是市舶司三个月来的账册副本。”一个税吏打扮的人呈上厚厚一叠账本。
“明面上抽分税收八万两,实收…至少十五万两。差额都进了私人口袋。”
魏忠贤翻看着,冷笑:“都是谁?”
“市舶司提举王梦锡,分了三万两;监太监李永贞,分了两万五千两;
下面书吏、税吏,分剩下的。”那人顿了顿。
“王梦锡是钱谦益的门生,李永贞是…宫里李娘娘的远亲。”
李娘娘是朱由检的宠妃。
魏忠贤眼神一凝。这事牵扯到宫闱,就棘手了。
“还有,”另一个黑衣人禀报。
“这三个月,持船引出海的商船中,有七艘在海上改道,未去吕宋、倭国,而是去了…辽东。
船上运的是生铁、硝石、硫磺。”
“货主是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