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收了伞,弯腰坐进驾驶座,侧头瞥了她一眼,把外套递过去。
沈瑶接过来,熟练地用他的西装外套擦了擦自己湿漉漉的胳膊。
男人没说话,启动车子。
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一下一下地划开雨幕,车内暖气渐渐升起来。
方允辞单手打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伸过去,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沈瑶后颈,指腹摩挲过她潮湿的发尾。
沈瑶被捏得缩了一下脖子,抬眼瞪他。
方允辞嘴角终于浮起若有若无的笑意。
车子穿过雨幕中的燕京街道,雨刷有节奏地划开挡风玻璃上不断落下的水帘。
沈瑶窝在副驾里,将意大利发生的事一桩一件讲给方允辞听。
方允辞一边开车,一边将梁熙衡对江河汇的打击手段拆解给她听。
少年如何以一敌三,用一个项目同时牵制住他、谢云舟和萧卫凛三个人。
布局精妙,招招掐在七寸上。
沈瑶听得手心发凉。
“你说……他死了?”
方允辞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眼睛微微眯起。
沈瑶垂下眼:“熙衡的心脏本来就不好,失去唯一的心脏供给,又吐了那么多血……”
她没有再说下去,可尾音里压着的那点东西,方允辞听得一清二楚。
如果不是死,他不可能放过她。
方允辞不置可否地沉默片刻。
他心里是有疑惑的,那个少年做事从不按常理出牌,死讯也未必就是终点。但他此刻选择轻轻放过。
就当梁熙衡死了吧。
“虽然是你弟弟,”男人偏过头看了她一眼,“但你不用过度在意。这是个很体面的结尾,否则,他早晚会被带回国,像薛怀青一样开庭公审。”
两个人都没再说下去。
因为他们都清楚,比起薛怀青,梁熙衡手里翻出来的东西只会更不堪。
很少有人能经得起细查,而梁熙衡这种人,更是一查一个雷。
方允辞忽然话锋一转,语气不咸不淡地补了一句:“婚礼请柬不错。”
沈瑶猛地转头瞪他。
方允辞像没看见她的眼神似的,不紧不慢地继续说:“云舟拿到请柬看了很久。等处理完江河汇的事,他有很多话想跟你说。”
沈瑶忍无可忍,抬脚踹了一下车座。
方允辞笑了,那笑意从唇边一路漫到眼底,带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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