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有堆石成小山的做法,称之为敖包。
在山顶、路边,草原的高地上,即便是现代的内蒙古,进了草原牧区,也随处可见。
哈勒沁的大营外也有不少,石头小山中立着一枝木杆,或是树枝,挂上象征长生天的蓝色哈达布条。
像粗犷的石头祭坛。
是草原人与长生天之间的连接点。
有首知名的曲子,歌名就叫《敖包相会》,唱的就是草原上的青年男女你情我爱,相约敖包。可惜此歌并非传统蒙古调子,不用问也知道,达日罕听都没听过。
想到这儿,连玉回过头,此处无风,不必喊便能听清彼此的话,摘了黏在脸边的发丝,她问:“你会唱歌不会?”
“台吉给你唱歌,你好大的脸面。”拍拍手,达日罕眉眼间尽是嘲弄。
“不会唱就说不会唱,老拿台吉不台吉的说事干什么?”
对他那日拿台吉身份胁迫乌兰苏伦,进而逼迫自己就范的行为,连玉满心鄙视,转而问:“你那天说的信,什么信?”
听到信的事,即便周围都是一点汉语都不会说的蒙民,达日罕还是左右一扫眼,无意义地掰弄着手里的硬石,对连玉道:“不着急,今天晚上回了咱们的帐房给你看。”
这话说出几分暧昧的意思,连玉却也无从反驳,毕竟这几日他们确实是共居一处。
是夜,完工返回,劳力过后众人早早休息,走回帐房的路上,连玉一直在想信的事。
无意中抬头,便见银河倾泻而下,与远天边际相接,仿佛身处球幕圆顶的造景。
可即便是久居城市中的现代人拼尽全部想象,人工所造,终究无法与此刻的浩瀚无垠相比拟。
“真好啊……”
连玉不自觉地感叹出了声。
“奥德。”走在前面的达日罕指指头顶的苍穹。
连玉这些日子杂七杂八的学了不少蒙语,连不成句子,也没有刻意复习过。
但此刻不需达日罕解释,她也明白:“星星,奥德。”
“星星。”
风过旷野,入了夜便极冷。
在外面用皮囊倒了些水草草净过手,推开红漆云纹木门,两人一前一后回到大帐,走进包围的暖意。
与议事大帐相同,达日罕这间台吉帐子,中心依旧是火灶,烧得正旺,上面接着天窗陶脑,烟气从那向外溜走。
左右对称分设地毡、家具。
地毡供人日常起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