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与外界接触这件事上,不光策仁多尔济十分谨慎保守,那顺等人也一向偏向封闭。
荒年灾时,部落上下更是充满戒备,前阵子主动接触阿日塔拉,已是达日罕几番争取后的结果。
图兰诸部之间多年来互不干扰,而贸易行为却意味着更频繁、更深度的交流。
策仁对此事的反对尚有另一重原因,只是事关达日罕的父亲,午餐议事席间,连玉也在场,于是策仁只点到为止地提了一嘴,并未详说。
若是只说粮草之事,二人保牛的心愿实现在即,可这一提贩石换草,反而弄巧成拙,再度陷入僵局。
洋洋洒洒拉开了冬季帷幕的第一场雪不再宽容地给予他们思考对策的时间,最终议定是留八头牛过冬。
种母、种公是部落的核心,来年哈勒沁还要仰仗它们繁育新犊,再选出牛群中掉膘慢且牙口好的壮年。
剩下病、老的刚好有五头,连玉跟着那顺的脚步,学习着判断方法。
“娜仁家的那两头牛……”是夜,连玉还是从牛的事说起,“这事我虽然不好直接出面,但去问候、安抚一下她家的艾麦,还是可以的吧。”
接过达日罕递来的木碗奶茶,连玉坐在离火塘极近的地上取暖,还围着一条兽毛毯子,半闲聊地与达日罕商讨。
不论是石头的事,还是杀牛过冬,其实连玉都大可以不管,顾好自己眼前的“一亩三分地”或许是最优解。
但长期来看,却并非如此。
连玉深思熟虑过才做了决策,原因很简单,哈勒沁的农、牧实际上是一体两面,种草事业介于二者之间,但未来一定会向更多样化的农业发展。
哈勒沁并非完全没有农业基础,恰恰相反,此地在积年干旱后仍有水分相对适宜的表层土壤,连玉暗有计划,不光要逐渐向粮食作物种植发展,未来还要恢复此地的林业生态,那才是她真正能大展拳脚的领域。
保住牲畜族群规模,就是保住未来哈勒沁对草地种植的需求,牲畜规模越是壮大,哈勒沁就越是得依赖她的技术和能力。
况且以现在的情况,也不需要她真的去做什么劳心劳力的工作,只是安抚一下要被宰牛的家庭,便能在台吉与牧长面前搏得一个美名,为之后更进一步参与到农牧事业的决策中奠定基础,何乐而不为?
目标明确地,连玉又道:“我听那顺今天的意思,来年种公种母配出来小牛犊,策仁会先给他们家分配,虽然还没说定,但我也可以安慰安慰娜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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