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大概懂了,但她不敢接话。
毕竟如今那位已经不是太子殿下了,是陛下。
可在娘娘嘴里,好像还是那个会被她逗到耳尖发红的男人。
挺好。
春桃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念卿,又看了看旁边安静喝牛乳的小鹤安,心里忽然也软了下来。
这一路走来,太不容易了。
她还记得当初小姐刚醒来的时候,扯了束胸,变得跟以前完全不一样,
还记得小姐第一次入宫,艳惊满座。
还记得太子殿下明明冷着脸,却总是一次次护着小姐。
后来大婚,后来生产,后来梁国故都,后来鹤卿沉睡又醒来。
她侧头看向自家小姐,
真好。
真的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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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极殿前。
钟鼓声歇,礼官高唱。
萧尘渊一步一步走上金阶。
玄色冕服压着日光,十二章纹威严厚重,玉旒垂落,遮住他冷峻眉眼,却遮不住那股天生的帝王威势。
他从来不是温和仁厚到容易被人拿捏的君王。
从前为太子时,他清冷寡言,修佛避世,朝臣们还总觉得他不贪权,不恋色,不近人情,却也许能被礼法规矩困住。
可他们忘了,这位太子殿下从来不是没有锋芒,他只是从前懒得露。
如今他为帝,锋芒入鞘,却更叫人心惊,
百官跪伏在阶下,山呼万岁。
声音如潮水,一层一层推向天际。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萧尘渊立于金阶之上,垂眸看着跪满长阶的文武百官,
他的神色很平静,没有初登大位的狂喜,也没有半分怯意。
仿佛这九重宫阙,本就该在他脚下。
礼官宣读登基诏书,
诏书之中,先述先帝退位,太子继统,承天命,定社稷,安万民。
再述新帝继位后,减赋三年,赦无辜轻罪,抚恤战亡将士家眷,重开边市,安置战后流民。
每一条,都是实政。
文武百官原本还有些心思浮动,听到后来,也渐渐肃然。
新帝不是空有深情的儿女情长之人。
他胸中有江山,手里也握得住江山。
诏书宣完,群臣再次叩首。
礼官正要继续册后礼,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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