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不透风的墙。”
“此事传扬开去,世人只道荣国府挟恩图报,欺凌孤女,侵吞绝户家财。”
“纵使周家与黛玉不追究,贾家百年清誉还要不要了,唾沫星子淹死人哪。”
王夫人背脊渗出冷汗,指尖在檀木扶手雕花上无意识摩挲:
“可……这婚约是林姑爷生前亲定。”
“自古婚姻大事,素来便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铁板钉钉。”
“老太太纵是外祖母,又如何能越过亡父之命去拦阻。难不成……”
她声音压低,几乎只剩气音。
“去动那周公子,令他知难而退。”
贾母骇然变色,浑浊老眼陡然锐利如鹰:
“胡说。”
她厉声低叱。
“周家树大根深,周廷桢执掌江南命脉,天子近臣!”
“周显是他独苗,十六岁的解元公,前程似锦。”
“动周显,你是嫌荣国府败落得不够快,要招来周家雷霆之怒么。”
王夫人被这目光慑得一凛,垂首道:
“是媳妇失言了。”
“只是若是如此,怕只有委屈林姑娘了。”
暖阁内沉寂下来,沉香烟气袅袅盘旋,却驱不散那无形的滞重。
良久,贾母喉间逸出一声枯叶般的叹息:
“唉,也只好如此了……”
“只不过这个中分寸要拿捏好,黛玉是咱们家养大的姑娘。”
“若她名声受损传扬开来,咱们家的姑娘日后想找个好人家,也是千难万难啊。”
这话说得极轻,尾音飘散在空气里,带着尘埃落定的疲惫。
王夫人抬眼觑向老太太,见她目光落在窗棂外一丛枯竹上,浑浊眼底挣扎着最后一丝不忍,终究被更深的寒潭吞没。
王夫人心下了然,面上却露出十二分的难色:
“母亲,此事既要传到周公子耳中,又须拿捏得恰到好处,不损阖府闺阁清名……实在是千难万难。”
她略一顿,声音愈发轻飘试探。
“其实……若论省事,玉儿那身子骨孱弱如风中烛火,便是有个……万一,外头也只道天命如此,绝不会疑到旁处……”
话未尽,贾母手中那串翡翠念珠“啪”地一声落在膝头。
她脸色阴沉得能滴下水来,眼风如刀劈向王夫人。
王夫人心头一紧,慌忙俯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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