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回来啊?您不是他爹吗?您不是一家之主吗?怂包!”
“你……你个泼妇!反了你了!”
陈铁山气得浑身哆嗦,抄起炕上的笤帚疙瘩就要打。
“你敢打我?”刘翠芬也不是吃素的,一把推开陈铁山,“你打我试试?这日子我不过了!我要回娘家!”
“别吵了!都别吵了!”
一直蹲在墙角的二哥陈虎,这时候也阴阳怪气地开了口。
他那张平时看着老实巴交的脸,此刻满是怨毒:“爹,大嫂说得也没错。您这事儿办得确实不地道。”
“本来老三都分家了,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也就完了。您非得去招惹他。现在好了,全村人都看咱们家笑话。李家屯那个说好的媒人,昨儿个托人带话了,说人家姑娘不乐意嫁进咱们这种人家!嫌咱们家不仅穷,还没人情味!”
陈虎把帽子往地上一摔,“我这媳妇算是黄了!这都是您作的!”
“就是!都怪你个死老头子!”
李桂兰也跟着倒戈,一边抹眼泪一边数落,“要是没这档子事,凭着咱们以前的关系,去老三那要块肉吃还不是容易?现在倒好,连门都进不去!我这当娘的,想去看看儿子都不敢!”
这一家子,可以说是典型的狗咬狗。
有好处的时候,一起上,恨不得把陈军骨头渣子都嚼碎了。
现在倒霉了,就开始互相推卸责任,互相指责埋怨,把人性里的自私凉薄演绎得淋漓尽致。
“都给我滚!滚出去!”
陈铁山气急攻心,捂着胸口,感觉一口老血都要喷出来了,“老子还没死呢!这个家轮不到你们来数落我!都给我滚!”
“滚就滚!这破家我还不待了呢!”
刘翠芬一把抱起还在哭的狗蛋,把桌上的半盆咸菜往怀里一揣,“走!回姥姥家!这年不过了!让人家笑话死算了!”
“哎!大嫂!你把那点咸菜留下啊!”
屋里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哭喊声、骂娘声、摔盆砸碗的声音,混杂在一起,那是相当的热闹。
……
绝户屋里。
温暖如春。
陈军新买的紫铜火锅正架在桌子中央,底下的木炭烧得红通通的。
锅里头,奶白色的骨汤翻滚着,那是用野猪大骨头熬了一宿的老汤,上面飘着大枣、枸杞和几片当归。
陈军用筷子夹起一片薄如蝉翼的梅花鹿肉,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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