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线规划了三条。”
她抬起眼皮,直视燕子。
“他嘴上说着霸蛮搞,心里算得比谁都清楚。他不是不怕死,他是算过了,这条命拿来换三个鬼子军火库,值。”
燕子手指紧紧捏着杯子。
“对付畜生,讲规矩就是送死。”陈曼淑轻呵出声,“我知道你这七年有多不容易。但你想想,老歪揪着特务领子扇嘴巴的时候,你心里是什么感觉?”
燕子身体微微一震。
老歪叉着腰,巴掌扇得啪啪响,那两个特务科的人蹲在地上掏钱赔不是。七年了,那是她第一次站在阳光底下,不用低着头走路。
陈曼淑站起身,走到燕子面前。
“他不是不想讲规矩。”她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千钧。“他是把最脏、最缺德、最不要命的活全干了。他是在用恶鬼的手段,保更多讲规矩的人的命。”
燕子垂下了头。
她右手攥着茶杯,指节泛白,杯里的茶水剧烈晃动。
半晌,她仰头将茶水一饮而尽,眼底的迷茫一扫而空。
“明白了。对付畜生,老娘以后也不讲规矩了!”
……
晚上七点。
济南城东兴隆楼,二楼雅间。
这是济南城数得着的馆子,八仙桌上摆了十二道硬菜,红烧黄河鲤鱼、葱烧海参、九转大肠,中间一只德州扒鸡油光锃亮。
朱桂山坐在陈锋右手边,腰弯得跟虾米似的,双手捧着酒杯,满脸堆笑。
“金老板!这杯朱某敬您!今天下午那块地的事,没给您办明白,都是朱某的错——”
“哎,朱老哥,说这话就见外了。”陈锋端起酒杯,碰了一下。“来来来,吃菜吃菜。”
朱桂山受宠若惊。
老哥。金老板叫他老哥了!
上午还是“朱市长”,下午变成“朱老哥”了。这称呼一变,朱桂山觉得自己腰板都硬了三分。
“来来来!金老板尝尝这个九转大肠!兴隆楼的招牌——”朱桂山亲自夹菜,脸上褶子更深了。
酒过三巡,陈锋放下筷子,叹了口气,眉头微皱。
朱桂山赶紧放下酒杯,身子往前探。“您怎么了?是有什么难事吗?”
“唉.......你也知道,这两天我在济南收了不少货。棉花、布匹、铜材,零零碎碎加起来好几十吨。”陈锋拿筷子敲了敲碗沿,“可我手头没有仓库啊。今天下午请朱老哥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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