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起来,我跟你说,傅家娶你是你的福气,你别不知好歹。
我盯着她手腕上的翡翠镯子。那是我妈留给我的嫁妆,结婚第二天她说“借去看看”,再没还过。
妈,镯子能还我吗?
什么镯子?
那个翡翠的。我妈留给我的。
林美琴脸色变了变:那个啊,我戴着挺合适的,就当孝敬我了。你妈都不在了,留着也是压箱底。
我没说话。
她不耐烦地挥挥手:我走了,你自己想想清楚。
门关上了。
下午两点,周律师来了。
他带着文件,还有果篮:沈女士,打扰了。如果方便,我们现在做一下采样,送去鉴定。
我点头。
采样很快,棉签刮几下,放进试管。周律师递给我名片:结果三天出来。如果确认您是林女士的外孙女,后续会有团队对接。
林女士她……身体还好吗?
周律师沉默了两秒:她找您找了二十年。身体……您尽快吧。
他走后,我看着果篮发了很久的呆。
晚上七点,护士来换药。纱布揭开,小腹上一道狰狞的红痕,缝了十几针。
门被推开。
傅寒州站在门口。
他拎着一个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雨薇让我带汤给你。她谢谢你。
我看着那个保温桶,没说话。
他站着,我躺着。沉默了很久。
离婚的事,我考虑过了。他说,你现在身体不好,等好了再说。这三年你照顾家里,傅家不会亏待你。我会让秘书给你转一笔钱。
我看着他的眼睛:你知道我手术费八万七,到现在还没交吗?你知道我微信里只剩四千块吗?你知道你妈把我妈的镯子拿走了没还吗?
他的眉头皱起来,但这些——
这些什么?我说,这些不重要?
他张嘴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我躺回去:你走吧。
他站着没动。
我拿起那个保温桶,扔进垃圾桶。
他看了我几秒,转身走了。
晚上十点,护士进来说:傅太太,外面有人找您。
谁?
一个老太太,戴着珍珠项链,在走廊等着。
我愣住了。
门推开,进来的果然是电视里那张脸——雍容华贵,眼眶泛红,戴着珍珠项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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