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只有薛二娘一个人,她蹲在火堆边,用一根铁签拨弄炭火,火光照在她瘦削的脸上,照出两道浅浅的泪痕。
刘大根站在暗处,没有出声。
薛二娘没抬头,但她知道他在。
“今天不收东西。”她说,声音比平时更哑,“你走吧。”
刘大根没有走。
他站在那里,像一截枯木桩。
薛二娘也不赶他。
火堆噼啪作响,炭火星子飞起来,在空中旋了一圈,落进灰烬里。
很久之后,薛二娘开口。
“我今天听说,”她说,“以前丹房那个姓林的执事,死了。”
刘大根不认识姓林的执事。
“我的灵根,”薛二娘说,“是他废的。”
她说话的时候没有看他,眼睛盯着火堆,火光在她瞳仁里跳动。
“十三年前,我在丹房当杂役。偷学辨药术被发现,按门规是该逐出山门的。他说我年轻,可惜,向上面求了情,留我在外门做杂役。”
她顿了顿。
“条件是废灵根。”
刘大根没有说话。
“我那时觉得他是好人,”薛二娘说,“留我一条命,还给口饭吃。”
她笑了一下,笑容很短,像冰面上一道裂纹。
“今天才知道,丹房收的那些毒草、偏门药材,有一半是经他的手,流到黑市卖的。他怕我当年在丹房知道太多,留着终是祸患,所以压了十三年,找个由头,把我赶去更偏的兽栏。”
她顿了顿。
“不是留我命。是等他死之前,确保我没机会开口。”
火堆又爆了一颗火星。
刘大根还是站着,不说话。
薛二娘也不说了。
她低着头,把铁签插进土里,慢慢站起来,拍掉膝上的草屑和泥。
“走了。”她说。
她没有看刘大根,从他身边走过。
刘大根看着她的背影,看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杂役服没入黑暗。
他忽然开口。
“我没有恨过。”
薛二娘停住。
刘大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说这个。
他站在那里,风灌进他敞开的衣领,冷得他打了个颤。
但他还是说下去了。
“以前恨过。恨了十二年。后来不恨了。”
他顿了顿。
“不是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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