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亲兄弟弄了花儿、蕊儿、霜儿、雪儿替我炮制。我有的都是些俗香罢了。“(说宝钗呢。)
宝玉笑道:“凡我说一句,你就拉上这么些,不给你个利害,也不知道,从今儿可不饶你了。”说完翻起身,将两手呵了两下(像个小耗子似的),就伸手向黛玉的胳肢窝下乱挠。黛玉最怕痒,刚一伸过来开挠,就已经条件反射地笑得喘不过气来,口里说:“宝玉!你再闹,我就恼了。”宝玉方才住手,说:“你以后还说不说?”
黛玉说:“不敢了。”一边说,一边理鬓发,又笑着说:“我有奇香,你有暖香吗?”
宝玉不明白,问:“什么暖香?”
黛玉点头叹笑着说:“蠢才!你有玉,人家就有金来配你!人家有‘冷香’(冷香丸),你就没有‘暖香’去配?”(一般对文字敏感的人,比如黛玉诗写的好,就总是对文字敏感,想不说些文字的戏谑,都不可能,都忍不住。)
那宝玉立刻又急了,笑说:“方才求饶,如今说的更狠了。”说完,又伸出手去挠。黛玉忙笑道:“好哥哥,我可不敢了。呵呵。”
宝玉说:“饶了是可以,但要把袖子给我闻一闻。”说完,就拉过袖子,盖在脸上闻,闻个不停。好像小狗在闻一双鞋。
黛玉夺了手回来,说:“你这可该去了。”
宝玉说:“去,不去。咱们斯斯文文地躺着说话。”(躺着还算斯斯文文。)说完,就倒下。
黛玉就也倒下,用手帕子盖了脸。宝玉有一搭没一搭地说些鬼话,黛玉只不理。宝玉就说,我给你讲一件你们老家的大事好吧,黛玉听是大事,说,好哇。
宝玉于是就开始编故事:从前啊,你们扬州有一个林子洞里有一群耗子精,要去偷东西,老耗子发令:“谁去偷米?”一个小耗子就接令箭,我去偷米。老耗问:“谁去偷豆?”一耗子接令就去偷豆。一个一个地都领了令箭出去了。最后还有香芋没有人偷,一个极小极弱的小耗子说,“我去偷香芋。”老耗子看他太怯懦无力,就不准。他说:“我虽年小体弱,我却比他们还会偷呢。我摇身一变,变成一个香芋,滚在香芋堆里,使人看不出来,然后我偷着搬运,都给它搬光了。”老耗子说,那你先变一个我看看。小耗子说:“不难。”然后摇身说“变”,竟变成了一个标志貌美的小姐。老耗子和众耗子都说变错了变错了,不是说变香芋吗,怎么变成小姐了。小耗又显回原形,说:“我说你们没见过世面,只认得那果子是香芋,却不知道盐课司林老爷的小姐才是真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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