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安安稳稳活到七十八岁,寿终正寝,一生无大恶,却也一生身不由己。
这些画面,像针一样扎在他心里。
可他不能说。
不能点破。
不能泄露半句来历。
一旦说出口,他就不再是杨志森,而是妖言惑众的疯子,是动摇军心的叛徒,是连累所有人的祸患。
那才是真正的不忠,不义,不孝,不仁。
他能做的,只有三件事:
一,隐晦提醒,点到为止,能让师长少走一步死路,便算报恩。
二,暗中安排家人,师长的家小,他自己的父母亲人,能提前转移,便少受一份罪。
三,为自己,为弟兄,为所有愿意跟着他活下去的人,拼一条活路出来。
他对未来并没有清晰的蓝图。
不知道具体要怎么走,不知道要遇到多少凶险,不知道能不能活下来。
他只有一个模糊到不能再模糊的方向:
离开这片即将天翻地覆的战场。
往南。
往边境。
往深山。
不争霸,不扩张,不内斗。
靠种地吃饭,靠做生意过日子,靠本事自保,靠一套公道的规矩稳住人心。
除此之外,他什么都不确定。
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只能拼一次,算一次。
只能扛住,不能倒下。
杨志森走到师部楼下,雾气沾湿了他的眉梢,凉意入骨,却压不住他心底那团越来越清晰的火。
门口卫兵挺胸行礼:“连长!”
“守好这里,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准上二楼。”
“是!”
他抬步上楼,木楼梯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在这死寂的氛围里格外清晰。
每一步,都像踩在命运的节点上。
二楼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木门,便是作战室。
门内,是一师人的命运。
门外,是他自己的未来。
杨志森停在门前,深吸一口气,抬手,轻轻敲了三下。
“进。”
李翰臣沉稳的声音从里面传出。
杨志森推门而入。
屋内烟雾弥漫,十几名核心军官已经到齐,人人面色凝重,空气压抑得几乎让人喘不过气。墙上大幅军用地图被煤油灯映得明暗不定,百色、南宁、玉林、桂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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