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币一案告破,集市重归安稳,百姓的心彻底定了。
日头刚爬过鹰嘴崖的尖顶,晨雾还在坡下的溪谷里绕着不肯散。村头老槐树下,石碾子被擦得锃亮,村民们扛着锄头、柴刀聚在树下,男人们蹲在根旁卷旱烟,女人们抱着孩子倚着树身,手里还捏着没纳完的鞋底,三三两两说着闲话,等着陈石头拿主意。
何友与何一兄弟俩也挤在人群里,哥俩靠得近,一边听一边低声商量。何友沉稳,何一机灵,两人都是陈石头最信得过的后生。
陈石头踩着碾盘边缘站上去,脚底下稳当,目光扫过众人,一开口就带着山里人的干脆:“大伙儿都心里有数,今年光靠那几亩苞谷,日子难宽裕。我翻遍了咱这山的地气,就鹰嘴崖北坡最合宜——种三七。这东西耐活、药效硬,收了能换粮币,比种啥都稳。”
人群里立刻起了动静,蹲在前头的王老三把烟卷在手心搓了搓,抬头喊:“石头哥,咱信你!可这三七娇贵,咋种才有讲究?”
“讲究全在地和时。”陈石头抬手往北坡一指,指尖划过东边矮岗、西边高崖,“你们看,东边青龙低,不挡上午的柔阳;西边白虎高,正好遮下午的毒日,天然就是阴七阳三,正对三七的性子。再看坡势,北坡有缓坡,雨一下,水顺着沟就流走了,三七怕积水,这样的地,根才不会烂。”
他顿了顿,弯腰捡起一根枯树枝,在碾盘上画了个圈:“再就是烧荒。必须赶在立春前烧,只烧表层的枯草枯木,别烧到硬土,伤了地气就完了。烧完等着春雨,雨得淋透,等土面见干、底下还润的时候,再下种。火性被白虎的阴气压住,土才平和,三七种下去就旺。”
旁边的李二婶抱着孙儿,凑过来问:“那这三七,到底有啥好?值得咱费这劲?”
“好就好在能救命、能养人。”陈石头说得认真,“它阴七补根本,能激活气血、修复身子;阳三能活血,刀伤磕碰、淤血肿疼,嚼点根就能止。咱山里人谁没个磕碰,种点在家,就是备着救命的药。”
话音刚落,蹲在后面的刘满仓忽然挠了挠头,愁眉苦脸地开口:“石头哥,话是这么说,可咱各家都有活计——我家还得犁那两亩麦茬地,媳妇又要喂猪,实在抽不出人手开荒。这北坡荒了这么多年,草都长到腰深,光靠咱这些人,怕是开春都整不完。”
这话一出,众人都跟着点头。“可不是嘛,我家老三要去镇上打工,就我和老伴俩老骨头。”“我家还有俩娃要上学,天天得接送,哪有工夫天天上山?”七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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