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的那天清晨，北京的天空灰蒙蒙的，像一块洗旧了的棉布。
李云龙从家里出来的时候，田母正抱着李原原在客厅里来回走，小人儿裹在襁褓里，睡得正香。
田雨靠在卧室门口，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比前几天好了许多。
她看着李云龙穿上军装，系好风纪扣，走过去，帮他整了整领口。
“出门在外，要好好照顾好自己。”
李云龙握住她的手，用力捏了一下，“放心。我什么人你还不了解？走到哪里都不会吃亏。”
田雨一笑，这倒是真的，不过他也知道，丈夫这是想让自己安心。
李健从房间里跑出来，抱着一只李云龙的腿不肯撒手，而李康倒底的大了，没有这么幼稚了，跑去给李云龙拿公文包去了。
李云龙在两个小子脑袋上各拍了一下，“在家听妈妈的话，听姥姥姥爷的话。等爸爸回来，给你们带礼物的。”
李健仰着脑袋问：“爸爸，你去哪里？”
“去很远的地方，坐飞机去。”李云龙亲了自家老二一口。
李健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飞机？爸爸你坐飞机啊？能不能带我？”
李云龙笑了，揉了揉他的脑袋。“飞机不是什么好玩意儿，要少坐。”
“？”李健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
北京，西郊机场。
停机坪上，四架银灰色的伊尔-14专列成一排，机翼下的红星机徽在晨光中格外醒目。
螺旋桨缓缓转动，发出低沉的嗡鸣声，像巨兽的呼吸。
舷梯已经架好了，地勤人员正在做最后的检查。
“云龙同志，我们走吧？”必成同志说道，然后率先走上了舷梯。
李云龙跟在后面，走进机舱，然后其他人一一登机。
随后，飞机起飞！
他们这次去的是欧洲，以现在的航空技术，是无法直达的，需要经过多次的转机，要加油、休整，检查机况这些！
第一站，是乌兰巴托。
飞机降落的时候，蒙古高原的风从舱门灌进来，冷飕飕的，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
停机坪上站着几个蒙古官员，穿着传统的蒙古袍，笑容拘谨。
必成同志走下舷梯，和他们简短地寒暄了几句，没有多停留，回到机上，继续往西飞。
李云龙没有去，借口自己不舒服，没有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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