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碰了碰那婴儿的脸颊。
婴儿的小嘴咧开,竟像是笑了一下。
赵胥也笑了,眼中却有一丝旁人看不懂的复杂。
他直起身,对王氏道:“辛苦你了,好生歇息。”
王氏虚弱地点点头。
赵胥转身出了西院,又往东院去。东院二夫人刘氏那边,情形大同小异。刘氏出身寒微,是赵胥当年在逃难路上收留的孤女,养在庄中,后来配给赵恒为妾。她生得温婉,此刻抱着孩子,眼中满是柔情。
那孩子也醒了,眼睛睁着,却不哭不闹。与西院那个壮实的婴儿不同,这个孩子身形略小些,皮肤也更白净。但他的眼睛——赵胥看着那双眼睛,竟有一种面对深渊的错觉。
那目光太深了,深得不像一个初生婴孩应有的。
“老爷。”刘氏轻声唤道。
赵胥回过神,点了点头,也碰了碰那孩子的脸颊。那孩子同样咧嘴笑了,笑得天真无邪,仿佛方才的深沉只是错觉。
赵胥在心底长长吐出一口气。
他走出东院,回到自己书房,屏退左右,独自坐在黑暗中。窗外的星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良久,他起身走到书架前,在第三层第七格摸索了片刻,取出一只檀木匣子。匣子不大,却沉甸甸的。他打开匣子,里面是一卷发黄的绢帛。
赵胥展开绢帛,就着星光默默诵读。
那上面用古篆写着密密麻麻的文字,开篇第一句是:
“始皇三十七年,帝崩于沙丘。临终召赵高、李斯,密诏曰:朕死后,以九鼎镇龙脉,以待后世。若有双星降世,同辰而出,便是吾赢姓血脉再现之时……”
赵胥的目光停在那行字上,久久不动。
窗外,那两颗新星愈发璀璨。
次日天明,消息传开。
赵家坞一夜添了两个男丁,这在乡间本是寻常事。但不知为何,但凡见过那两个婴儿的人,都会在心底生出一种奇异的感觉——那个叫赵昊的孩子,眼神沉静得不像个初生的婴孩;而那个叫赵云的孩子,哭声格外响亮,仿佛要将这屋顶掀翻。
甄家的礼物在第三日送到。二十匹绢,十石粮,还有一块上好的玉佩,说是给小公子们的贺礼。赵胥没有推辞,也没有多问,只让老仆收了,又回赠了一坛自酿的黍酒。
送礼的甄豫本想见见那两个孩子,却被赵胥婉言谢绝。他也不恼,恭敬行礼后便带人离去。
待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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