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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氏和吴氏看着人群走远了,才慢慢往回走。
走到半路,方氏低声说:“你说,咱们什么时候也能回趟娘家?也不知道她们现在在哪里?”
吴氏沉默了一会儿,说:“不知道。”
两人没再说话,各自回了家。
十月底,山里打猎打得正凶。
自从孙巧娘跟着出山的人走了之后,山谷里剩下的人接着干了十来天。
每天天不亮,男人们就扛着弓弩、背着绳子和刀上山,天黑了才回来,肩上不是扛着野猪就是拎着兔子山鸡。
家家户户的屋檐下挂满了腌肉,灶房里的熏肉味飘得满山谷都是。
猎到的皮子也堆成了小山,兔皮、狼皮、鹿皮,有的硝了,有的还没来得及硝,摊在竹筛上晾着。
十一月初的一天早上,陈石头起来推开门,愣在了门槛上。
外头白茫茫一片,雪不知道什么时候下的,已经积了厚厚一层,把院子里的石板路、墙头的枯草、柴火垛的顶,全盖得严严实实。
远处的山脊看不见了,连沟壕的轮廓也只剩下一条隐约的浅痕。
雪还在下,不大不小,细细密密地往下落,落在人的脸上凉丝丝的。
空气里那股子冷劲儿,跟往年冬天一模一样。
陈石头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转身回屋披了件厚棉袄,又走出来。
隔壁江天家也开了门,江天探出半个身子,拿手在门框上抹了一把雪,抬头看了看天,朝陈石头这边喊了一嗓子:“石头!下雪了!”
陈石头应了一声:“看见了。今年这雪来得早,下得扎实。”
江天说:“可不是嘛。昨天还光着膀子干活,今天就下雪了。这天变得也太快了。”
刘大江也从自家院子里探出头来,隔着白毛毛的田野喊:
“石头哥!今年这雪下得好!瑞雪兆丰年,明年是个好年景!”
陈石头笑了一声,说:“好年景是好年景,可打猎就不好打了。”
刘大江说:“是啊。我还想着再打几天呢,这雪一下,兔子都钻窝了,野猪也不出来了。”
钱河从山洞口冒出来,一边搓着手一边说:
“打了这些天,周围的猎物也都打得差不多了。再打下去,明年就没得打了。”
王勉也说:“就是。这几天出去,走半天都碰不见个活物。以前出去一趟能背回来好几只,现在走一天就逮两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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