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得刺眼。他脸上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笑,可站姿变了——肩不晃,胯不歪,脚跟扎地,像根钉子楔进了青砖缝。
这才是他本来的样子,不是装纨绔,也不是演忠臣,是终于能堂堂正正站在这大殿中央的人。
群臣陆续上前道贺。
“恭喜王爷。”一个声音干巴巴的。
“王爷年少有为,实乃国之栋梁。”另一个挤出笑,嘴角抽得像被针扎了。
有人拱手不说话,有人点头像鸡啄米,还有人袖子里的手紧握成拳,指节发白。
萧景珩一一还礼,笑容温和,话不多,每句都踩在点上:“劳您挂心。”“不敢当。”“日后还请多多照应。”
不卑不亢,也不热络。
他知道这些人恨他。恨他年纪轻轻踩到头上,恨他揪出蛀虫断了财路,更恨他明明是个“纨绔”,却比谁都狠、都准、都稳。
可恨归恨,现在没人敢动。
一道目光突然刺来。
不是来自前排大臣,而是廊柱阴影里。一个穿四品官服的中年男人,站在退班队列末尾,死死盯着萧景珩,眼珠子像烧红的炭。
阿箬第一个察觉。她正想松口气,忽然脊背一凉,猛地侧目——那人就在那儿,盯着,没躲,也没移开。
她心头一紧,下意识往前半步,挡在萧景珩斜后方。
那人见她看过来,立刻低头,混入人群,脚步匆匆,像怕被抓住的贼。
“怎么了?”萧景珩低声问,没回头。
“没事。”阿箬摇头,声音压得极低,“就是有个人……看你的眼神,跟想生吞了你似的。”
萧景珩轻笑一声,扇子在掌心敲了敲:“正常。我今天要是没封王,他们才该慌。”
他说完,转身欲再次向皇帝谢恩。
可就在这时,皇帝已经起身,准备离殿。宽大的龙袍掠过丹墀,脚步沉稳,却在经过萧景珩身边时,忽然顿了一下。
那一瞬,两人谁都没说话。
皇帝没回头,只用极轻的声音说了一句:“别太得意。”
然后走了。
钟鼓响起,退朝。
百官鱼贯而出,脚步杂乱,窃语如蚊。有人骂“竖子成名”,有人叹“世道变了”,还有人咬牙切齿,恨不得把地砖瞪出个洞来。
萧景珩没急着走。他立在原地,直到大殿空了大半,直到最后一道官影消失在宫门外。
阿箬轻扯他衣袖:“咱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