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个‘头名田户’榜,贴城门口,让人家老婆孩子都跟着脸上有光。”
阿箬眨眨眼:“你还挺会拿捏人。”
“这不是拿捏。”他语气淡了些,“这是让他们知道,有人在乎他们能不能吃饱饭。”
阿箬安静了一瞬。她想起自己饿极了偷馒头被狗追的日子,想起冬天蜷在破庙墙角,听见外头有人说“流民多了扰民”,就像说耗子多了该撒药。
她抬头看他侧脸,阳光照在眉骨上,轮廓硬朗,眼神却不像刚才在殿上那样锋利,反而有点沉。
“你说……会不会有人不信你?”她问。
“肯定有。”萧景珩答得干脆,“老官油子装聋作哑,地头蛇占山为王,还有那种见谁都跪,转头就捅刀的‘忠仆’,一个都少不了。”
“那你不怕?”
“怕也没用。”他轻笑一声,“我装了这么多年纨绔,图啥?不就是等这一天?现在刀在我手里,地在我脚下,他们想耍花招,就得掂量掂量,能不能扛得住我这一脚。”
阿箬咧嘴一笑:“那你可别嫌我嘴碎手勤——反正我跟着,你说往哪,我就帮你把哪扫干净!”
萧景珩侧目看她,小姑娘仰着头,眼里亮得像点了灯。风吹过来,把她额前几缕碎发吹乱了,她也不理,就那么笑着。
他忽然觉得,这封地还没到手,好像已经活了。
“你要真肯帮我,第一件事不是扫地。”他说。
“那是啥?”
“管厨房。”
“啊?”
“你不是想种好吃的吗?将来收成了,得有人尝咸淡。”他一本正经,“封地事务繁忙,我总不能天天啃干饼子。你要是做得好,我封你个‘御膳监总管’,穿紫袍,戴铜牌,走路带风。”
阿箬气得跳脚:“你才是厨房的!你全家都是厨房的!我要当农事总督!管所有田庄果园!还得配马,挎刀,见官不拜!”
“行啊。”他摊手,“等我把衙门建起来,你报名去。”
“你还真不当真?”
“当真。”他停下脚步,认真看她,“你说的每句话,我都记着。种红薯也好,搭瓜架也罢,都不是小事。那是日子,是烟火气,是我想要的那个天下。”
阿箬怔住。
她见过太多人谈天下——说什么“四海升平”“万民归心”,可一张嘴全是兵马钱粮、权术制衡。没人提过一口热饭、一床厚被。
可这个人,一边说着修渠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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