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你们一个个脚不沾泥、手不碰土，连城门都没出过几回，凭啥断言那里荒得不能住人？啊？凭你们嘴皮子一碰，就能把好地污成乱葬岗？”
人群开始骚动。有人低声议论：“还真是……咱们谁也没去过，光听他们说……”
那闲汉额头冒汗，还想嘴硬：“不过……不过是玩笑话罢了，图个乐子，你也当真？”
“玩笑？”阿箬声音陡然冷下来，“造谣败坏王爷名声，害得百姓不敢信朝廷，这也叫玩笑？那我问你——昨天你在北市喝酒，穿的可是湖蓝织金绸？这料子贵得很，寻常小吏一年俸禄都不够做一身。”
她目光如刀，直戳对方袖口：“听说户部那个被罢官的老参事亲戚，前日包场说书，赏了五两银子？钱刚到账，你就满街嚷嚷‘掘坟建府’？谁给的钱，谁怕真相大白，心里没鬼你慌什么？”
那人脸色“唰”地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阿箬不给他喘息机会，继续逼问：“米铺贴告示每月供米三斗的事，也是你经手的吧？南巷王掌柜今早报了官，说收到匿名帖，笔迹和你前年赌债欠条上的差不多——要不要我现在喊他来对质？”
“我……我没……”那人猛地低头，往后退了两步。
“是你主子让你干的吧？”阿箬声音压低，却更锋利，“哪个大臣倒了台，你们这些狗腿子就急着找新主子？可惜这次踢到铁板了——王爷不动你们，是懒得搭理；可我要动，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围观百姓哗然。
“原是有人花钱买嘴！”
“难怪说得这么齐整，跟背书一样！”
“这小姑娘厉害啊，一口一个证据，句句打脸！”
那伙人眼看势头不对，互相使了个眼色，转身就想溜。
阿箬没追，只站在原地，扬声道：“你们走啊！尽管走！回去告诉背后指使的人——靖远王不在乎一时谣言，可我们容不得半句污蔑！今天这事儿，才刚开始算账！”
几人脚步踉跄，头也不敢回，挤出人群仓皇逃窜，背影活像被狗撵的野猫。
街面静了片刻，忽有老者拍掌：“好！痛快！小姑娘胆子大，脑子更灵，比那些只会甩嘴的强百倍！”
旁边妇人也点头：“是啊，人家王爷还没吭声，自有明白人出来说话，这才是正理。”
阿箬拍拍裙角灰尘，仰头看了看天。日头已高，阳光照在脸上暖烘烘的。她嘴角微扬，转身朝王府方向走去。
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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