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擦,似乎怕弄脏了这位“贵人”的地界。
“老人家,这天儿渐凉了,别太拼。”萧景珩开口,语气平和,像是在跟自家长辈聊天。
老农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呼哧呼哧的声音,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想说什么,目光却飘向远处的高墙大院,那里住着当地的豪强地主。
阿箬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一闪而过的恐惧。她凑上前,压低声音:“大爷,我们是新来的,不懂规矩。您就当是跟我们这些苦命人唠唠嗑,天知地知,您知我知。”
老农颤抖着手,指了指脚下的土地,又指了指远处的粮仓方向,嘴唇哆嗦着,最终只挤出几个字:“赋……重……活不下去……”
话音未落,旁边几个原本还在观望的百姓,像是被触动了某种开关,慢慢围拢过来。他们低着头,不敢看萧景珩和阿箬的眼睛,但身体却不由自主地靠得更近。
“我家那口子,去年为了交税,把唯一的牛卖了。”一个中年汉子低声嘟囔,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哭腔。
“我家女儿,被地主家看中,硬说是抵债,抢进去就再没出来。”另一个妇人掩面哭泣,肩膀剧烈耸动。
“官府收粮,称杆子做手脚,三斗变二斗,还说要留种,其实全进了大户的口袋。”
话语断断续续,像破碎的瓦片,每一片都割得人心里生疼。
阿箬听着,眼眶渐渐红了。她从小流浪,见过饿殍,见过惨状,但从未像此刻这样,真切地感受到那种深入骨髓的绝望。那不是遥远的故事,而是就在眼前,压在这些百姓脊梁上的大山。
她猛地抬起头,冲着那些围观却不敢发声的人群喊道:“这世道,还有没有王法!凭什么你们累死累活,连口饱饭都吃不上!凭什么他们锦衣玉食,还能这么欺负人!”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周围的百姓们互相看了看,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愤怒,有无奈,也有一丝久违的、想要呐喊的冲动。
萧景珩一直沉默着。他没有打断阿箬的发泄,也没有立刻发表什么慷慨激昂的演讲。他只是静静地站着,听着这些充满血泪的控诉,眉头越锁越紧。
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尘土,迷了人的眼。
他脱下身上的外袍,披在一位咳嗽不止的老农肩上。动作很轻,却很稳。老农愣住了,抬头看着他,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大爷,穿上暖和。”萧景珩淡淡说道。
这一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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