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则成立刻收敛翻涌的情绪,转头朝着楼梯方向低声叮嘱:“翠萍,你先回楼上待着,不要下来,也别出声。”
待楼上脚步声消失,屋内安静下来,余则成才嗓音沙哑、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将奔赴春风旅馆、与左蓝相见、马奎设局围捕、仓促逃亡的全过程,一五一十缓缓道出。
听完全程经过,秋掌柜面色愈发凝重,立刻抓住最关键的要害问题追问:“马奎那边,有没有掌握你去过春风旅馆的实证?照片、人证、任何能指证你的线索,一概都没有吗?”
余则成定了定神,快速梳理昨夜的所有细节,摇了摇头:“没有。若是他们拿到了证据,第一时间就会上门抓人,根本不会等到现在。”
闻言,秋掌柜悬着的心稍稍落下,郑重叮嘱道:“没有证据就是最好的结果。记住,从现在开始,这件事你咬死不认,半个字都不要对外提及。”
余则成眼底满是焦灼与不安,低声问道:“可马奎的人亲眼撞见我在场,吴敬中也必然会怀疑我。我现在身份暴露风险极大,要不要立刻撤退?”
“暂时按兵不动,绝对不能擅自撤离。”秋掌柜沉声安抚,“邓铭代表已经带着所有勘验证据,直奔军统天津站当面交涉。军统无故枪杀我方合法军调代表,违背停战协议,理亏的是他们。我方已经正式向国民党当局提出严正抗议,眼下正是舆论与交涉的关键期,你一动,反而授人以柄,所有嫌疑都会坐实。安心等待交涉结果,暂时原地潜伏。”
余则成点点头:“吴敬中知道我和左蓝在重庆谈过恋爱,我和他坦白过这件事,如果吴敬中非要拿这事问我,就说我和左蓝情难自抑,又怕人误会,所以去了春风旅馆私下见面。”
话音刚落,客厅的电话骤然急促作响,刺耳的铃声打破屋内沉寂,听得人心惊肉跳。
余则成心头一紧,下意识看向秋掌柜。
秋掌柜神色镇定,抬手示意他接听。
余则成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慌乱,拿起听筒,刻意装出一副茫然无事的语气:“喂?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陆桥山圆滑慵懒的声音:“则成,听到站里的消息了吗?”
“什么消息?我老婆身体不适,早早在家歇息,一直没出门,什么都不知道。”余则成语气平淡,滴水不漏。
陆桥山随口说道:“就是那个军调处的女代表左蓝,死了,在春风旅馆,是马奎带人干的,闹出大乱子了。”
余则成强行压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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