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萧琰身着素色青衫,马匹寻常,无随从护卫,无官服配饰,看似孤身一人、平平无奇,他眼底的忌惮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鄙夷与傲慢。
“何方山野小子,敢挡本侯去路?”
熏思稳开口,声音粗哑浑浊,带着浓重的鼻音,像是破风箱拉动般刺耳难听,语气里满是居高临下的骄横与不屑。他微微抬着下巴,臃肿的身躯半倚在马车窗框上,姿态慵懒倨傲,仿佛眼前的萧琰不过是路边一粒可以随意碾死的尘埃。
萧琰端坐马上,身姿未动分毫,眉目清冷,默然看着眼前这幅丑陋跋扈的姿态,一言不发。
他的沉默,在熏思稳眼中,尽数成了怯懦畏惧、不敢言语。
熏思稳嘴角勾起一抹扭曲丑恶的笑,乌青的嘴唇咧开,露出满口污牙,模样愈发阴森难看。他仗着自己是大乾国舅,姐姐是大乾当朝皇后,权势滔天,在大乾境内一手遮天,此次出使大胤,更是自认高人一等,从未将大胤任何人放在眼中。
他素来横行霸道,欺压良善,构陷忠良,结党营私,靠着裙带关系把持大乾半数朝政,搜刮民脂民膏,纵容麾下爪牙肆意作恶,手上沾满忠臣义士的鲜血,是大乾朝野人人痛恨、却无人敢轻易招惹的奸佞权臣。此番潜入大胤京郊,名为出使探访,实则暗中勾结大胤叛党,打探军情地势,密谋为大乾南下侵朝铺路。
“看你这身穷酸打扮,想来是大胤底层的寒门子弟,或是落魄书生?”熏思稳慢悠悠开口,语气戏谑刻薄,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大胤朝堂果真衰败不堪,区区郊野要道,竟任由这般布衣匹夫随意游荡。本侯今日心情尚可,速速滚开,饶你一条贱命。若是耽搁了本侯要事,定叫你碎尸万段,曝尸荒野!”
话语嚣张凌厉,杀气直白外露,全然不顾两国地界分寸,更无半分使臣礼仪,只有蛮横霸道的强权戾气。
随行护卫闻言,纷纷拔刀出鞘,利刃出鞘的锵然之声接连响起,冰冷的刀锋映着残阳冷光,直指萧琰。数十道凶悍目光死死锁定孤身一人的萧琰,杀气腾腾,气势汹汹,只待国舅一声令下,便会一拥而上,将其斩杀于此。
狂风再起,野草狂舞,尘土漫天飞扬,肃杀之气瞬间笼罩整片荒郊。
面对数十柄寒光利刃与狰狞敌意,萧琰依旧神色平静,眼底无半分慌乱,唯有寒意层层沉淀、愈发浓烈。
他见过的阵仗,远比这凶险百倍。沙场千军万马冲锋陷阵,朝堂刀光剑影暗流汹涌,他尽数从容闯过,又怎会将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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