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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景琰端坐龙椅,神色沉郁,默然听着百官弹劾,眼底暗藏深意。他心知其中猫腻,却依旧不动声色,静待局势发展。
就在众口铄金、即将定罪之际,一道清冷沉稳的声音,再度响彻大殿。
“陛下,臣有文书、证据呈上,可辨江南之乱真相,厘清是非罪责。”
萧琰缓步出列,一身青色微职官袍,身姿依旧挺拔,神色平静淡然,不见半分慌乱狼狈。历经两月打压非议,他褪去了往日的清正凌厉,多了几分沉稳内敛,气场沉静却极具力量。
满殿文武瞬间安静,众人纷纷侧目,有人诧异、有人嘲讽、有人冷眼观望。
柳崇山眸光一沉,心底隐隐生出一丝不妙的预感,面上却依旧从容淡定,淡淡开口:“萧司直事到如今,仍不知悔改、妄图狡辩?江南民变四起、地方动荡,皆是因你当初妄议国策、动摇人心所致,铁证昭昭,何须再辨?”
萧琰抬眸直视柳崇山,语气平和,却字字锐利:“丞相所言铁证,不过是朝堂片面之词、刻意抹黑。真正的实情铁证,不在朝堂口舌,而在江南万民、地方实情。”
话音落,他抬手呈上厚厚一叠文书卷宗,层层分明、条理清晰。
“臣此处,有江南六州赋税明细、百姓陈情文书、地方粮价涨跌记录、流民造册名单,以及户部原始政令批注底稿。所有证据,一一对应、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江南民变,绝非因臣妄议朝政而起,实则因漕运改制、重税苛政,民不聊生、无路可走,方才激起动荡。”
“此番祸乱之源,始于苛政;苛政之源,始于政令偏颇。而当初户部草拟政令之时,原有轻税安民、循序渐进之策,是丞相亲笔批注、强行施压,加重赋税、急推改制,无视地方实情、不顾百姓死活,方有今日乱象。”
字字清晰、句句凿实,不卑不亢、直击核心。
满殿哗然,百官神色骤变。
此前所有人都以为,萧琰被贬之后,早已锐气尽失、消沉颓废,面对漫天非议、生死危机,只会束手待毙、被动受罚。无人想到,身陷绝境的他,竟早已暗中备好全套证据,静待时机、绝地反击。
柳崇山脸色瞬间沉冷,儒雅面容彻底褪去温和,眼底寒光乍现,厉声驳斥:“一派胡言!萧琰,你竟敢伪造文书、污蔑宰辅、构陷重臣,罪加一等!”
“文书真伪,可查可验,陛下可命刑部、御史台共同核验,一目了然。”萧琰神色坦荡,毫无惧色,“臣不敢欺君、不敢造假,只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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