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再大,皆是异乡。凉州虽小,才是归处。漂泊久了,终究要回家。”
家之一字,重逾千斤。是他七年江湖浮沉,唯一的执念与归途。
苏晚晴闻言,眼底暖意更盛,轻轻点头:“回来便好。故土安稳,从此不必再颠沛流离。”
二人立于河畔柳下,晚风轻拂,柳枝摇曳,河水潺潺流淌,岁月温柔绵长。没有急切的追问,没有繁复的叙旧,只是安静相对,享受着故人重逢的恬淡安然。
萧琰未曾细说江湖风雨、生死劫难,苏晚晴也未曾刻意探寻。她知晓江湖凶险,深知在外漂泊必有万般苦楚,与其追问伤疤、徒增怅然,不如温柔相伴、静守安稳。这般通透体谅,最是难得。
“这几年,城中一切安好?邻里故人,都还顺遂?”萧琰轻声开口,问起故土近况、故人音讯。
“都好。”苏晚晴轻轻颔首,缓缓道来,“凉州边城安稳,商旅兴旺,市井平和。当年的邻里大多安好,年长的老者安稳度日,年少的子弟各自成家立业、安稳谋生。只是人事更迭,难免有人远去、有人老去、有人离散。”
她语气轻柔,缓缓细数故人近况:“当年与你一同畅谈江湖的林砚,三年前科考及第,远赴中原为官,数年未曾归乡;隔壁张爷爷两年前安然离世,寿终正寝;学堂的周先生年老辞官,闭门著书,安享晚年;还有不少外出闯荡的少年,或归乡安居,或漂泊未归,各有归宿。”
字字句句,皆是寻常人事变迁,却道尽岁月无情、世事更迭。七年光阴,足以改尽人间旧貌,散去年少故人。
萧琰静静听着,心底波澜微起,却无太多怅然。江湖浮沉数年,他早已看透聚散离合、世事无常,人生本就是不断告别、不断前行,万般皆是常态。
“师父呢?”萧琰沉默片刻,轻声问出心底最牵挂的问题。
当年他师门出事,消息隔绝,远在千里之外的他无从传讯、无从探寻,不知师父最终归宿,七年以来,日夜牵挂、念念不忘。
苏晚晴闻言,眉眼微敛,语气轻缓温柔,带着几分安抚:“萧老先生四年前便回乡了。”
萧琰身躯微震,眼底骤然亮起一丝光亮,压抑七年的牵挂瞬间翻涌而上,声音不由微沉:“回乡了?他……安好?”
“安好。”苏晚晴轻轻点头,细细告知详情,“当年江湖风波骤起,各地门派纷争不断,你师门出事的消息传回凉州,城中人人唏嘘惋惜。萧老先生彼时在外云游,侥幸避开浩劫,风波过后,便看淡江湖纷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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