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只发出一阵嘶哑的咳嗽声。
萧瑀叹了口气,对身后的侍女道:“将他扶上马车。”
两名侍女上前,小心翼翼地将杨中山从地上扶起。剧痛让他眼前一黑,差点再次晕过去。被拖拽着送上一辆颇为雅致的马车时,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车厢壁上悬挂着的一面小巧的铜灯。
灯火摇曳,映照出他此刻的脸——那是一张约莫十六七岁少年的脸庞,面色苍白,沾满了血污与尘土,显得狼狈不堪,但眉眼间却依稀可见几分清秀俊朗。尤其是左眉眉尾处,一颗米粒大小的朱砂痣,在昏暗的灯光下,微微泛红,赫然正是原主记忆深处,母亲临终前握着他的手,含泪所说的那颗“帝王痣”!
母亲说,此痣乃吉兆,若生于平常人家,或为一方富贵;若生于帝王之家,则有九五之尊之相。可如今,这颗痣带来的,似乎只有家破人亡的厄运。
马车缓缓驶动,车轮碾过朱雀大街平整的青石板,发出规律的“轱辘轱辘”声。车厢内铺着柔软的锦垫,与外面的冰冷残酷仿佛是两个世界。
杨中山靠在车厢壁上,闭目养神,脑海中却思绪万千。他忽然想起了自己穿越前,在现代社会时曾翻阅过的《资治通鉴》里的记载:大业十三年,隋国都兵变,宇文化及联合司马德戡等人,率领骁果军发动叛乱,弑杀隋炀帝杨广于隋国都宫西阁,随后裹挟着皇室宗亲与百官,率领十万骁果军北上,企图返回关中。
而此刻,是大业十二年的深秋。
距离那个改变整个天下格局、将无数人卷入战火深渊的隋国都宫变,只剩下不到半年的时间了!
一股寒意,比身上的伤痛更甚,瞬间从杨中山的心底升起,蔓延至四肢百骸。他知道,自己必须在这半年之内,找到一条活路,一条在这乱世中活下去,并且……或许还能做点什么的路!淮南初起
夜,如墨泼宣纸,将淮南道的淮河渡口晕染得一片沉寂。唯有那无边无际的芦苇荡,在微凉的夜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细响,仿佛大地沉睡时均匀的呼吸。萤火虫,这夏夜里最执着的星子,三三两两,提着微弱的灯笼,在苇秆间翩跹飞舞,洒下点点破碎的光晕。
就在这幽暗而隐秘的角落里,杨中山背靠着一株粗壮的芦苇,借着那忽明忽暗的萤火微光,正全神贯注地在一张处理过的羊皮上勾勒着线条。他的眉头微蹙,眼神却异常明亮,仿佛有两团火焰在其中燃烧。羊皮质地粗糙,不易着墨,他便用一根削尖的细竹枝,蘸着特制的桐油与炭粉混合的汁液,小心翼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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