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弧度很浅,很淡,在晨光中几乎看不见,可它确实在那里,在她嘴角,在她眼角,在她眼底深处那片她自己都说不清的地方。
“猜的。”她说,声音很轻,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花瓣,被风推着,悠悠地转了一个圈。
“我很少见你对一件事情这么上心。又是查秘档,又是派人暗访,天没亮就起来去上早朝——”她顿了顿,嘴角那抹弧度又深了一分。
“所以我就猜,你也许想亲自去。”
秦牧看着她,看了很久。
久到阳光又从云层后移了一寸,久到宫墙上的枯藤被风吹得沙沙响,久到她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却带着一种真诚的、发自内心的、被看穿了却并不恼火的温柔。
“太阴圣教当初就是因为朝廷不重视,才让它发展壮大,造成无法挽回的惨重伤害。”
他的声音很轻,很稳,像一潭结了冰的湖,风从湖面上过,吹不起一丝涟漪,可那冰层底下,是暗流,是深不见底的水,是永远也照不进阳光的、漆黑的深。
“这一次,朕绝不会让它再重蹈覆辙。”
赵清雪看着他。
看着他眼中那光,不是慵懒的,不是漫不经心的,是一种沉沉的、认真的、像刀锋一样冷的光。
她忽然想起他在御书房中翻阅那些泛黄的秘档时的样子。
他坐在书案后,一卷一卷地翻,从清晨翻到午后,从午后翻到黄昏,没有停过。
他的手指在绢帛上轻轻划过,一个字一个字地看,眉头微微皱着,眉心拧成一个极淡的、却怎么都抚不平的结。
她问他为什么不让人帮他查,他说——有些事,必须自己看。
她那时候不懂。
现在她懂了。
“我陪你一起吧。”她说。
声音很轻,很淡,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秦牧转过头,看着她。
她站在他身侧,月白色的常服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长发被风吹起,几缕碎发散落在脸颊边,她抬手将那些碎发拢到耳后,动作很轻,很自然。
她的眼睛很亮,深紫色的,像两颗被晨光照透的葡萄,里面有一种她自己也说不清的光。
那光不是臣服,不是依赖,是一种更深的、更沉的、她自己都还没完全明白的东西。
秦牧看着她,点了点头。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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