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路,路面坑坑洼洼,积着昨夜的雨水,在暮色中泛着暗淡的光。
路两旁种着几株榕树,树冠很大,枝叶很密,将整条路遮在一片浓重的、灰蒙蒙的阴影中。
秦牧站在城门前,负手而立。
暮光从西边照过来,落在他身上,将那道月白色的身影镀上一层暗金色的光晕。
他抬起头,望着那扇窄窄的城门,望着门楣上那两个模糊不清的字,嘴角那抹弧度又深了一分。
“到了。”他说,声音很轻,被晚风卷走,几乎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姜昭月站在他身后,环顾四周。
她从未到过西南,从未见过这样的山,这样的水,这样的树。
这里的山比北境更高,更陡,更险。
北境的山是苍茫的、荒凉的、光秃秃的,像一柄柄被风沙磨钝了的刀。
这里的山是青翠的、湿润的、生机勃勃的,像一头头伏在地上的、随时会醒来的巨兽。
她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既兴奋又紧张的情绪。
她不知道这座小城里有什么,不知道等待她的会是什么,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带她来这里。
她只知道,她跟着他,就够了。
赵清雪站在秦牧身侧,目光落在那扇窄窄的城门上。
她的手中还握着那柄“霜月”剑,指尖在剑柄上轻轻摩挲着。
她的眉头微微蹙起,眉心拧成一个极淡的、却怎么都抚不平的结。
她来过这里。
很多年前,她还是离阳公主的时候,奉命出使大秦,路过这座小城。
那时候这里比现在热闹,城门下人来人往,小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孩子们在榕树下追逐嬉闹。
如今城门还在,榕树还在,可人没了,热闹没了,只剩下一片沉沉的、死寂的安静。
她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不知道是月神教把这里变成了这样,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她只知道,这座小城,已经不是她记忆中的那座小城了。
云鸾站在最后面,目光扫过城门两侧的暗处,扫过榕树的树冠,扫过每一扇黑洞洞的窗。
她的手按在剑柄上,指节微微泛白。
她的直觉告诉她,这里不对。
太静了。
暮色四合,炊烟该升起来了,狗该叫了,孩子该哭了,妇人该扯着嗓子喊自家男人回家吃饭了。
可这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沉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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