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鸦看着最后一点纸灰落在窗台上,被晨风吹散,什么痕迹都没留下。
既然殿下已经决定了,那他只能再去找一趟月神了。
他想起那个戴着白玉面具的女人,想起她坐在月光下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就说“贵客既然已经登门,那就出来吧”。
那双眼眸像两口深不见底的井,他站在井沿上往下看,只看见自己的影子被黑暗吞没,心底发凉。
墨鸦的手指微微收紧。
那个女人很强大,强到让他忌惮,但正是如此,她的确有和北境联合的本钱。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道里,只有强者才配做盟友,弱者只配做附庸。
这是殿下教他的,也是他从来不曾怀疑的信条。
他站起身,将短刀别在腰间,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很暗,他的脚步很轻,木板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像一只猫从屋顶掠过。
他走下楼梯,穿过空荡荡的大堂,推开客栈的后门。
晨光涌进来,将他的影子投在门外的青石板路上,又黑又长。
他从袖中掏出那只灰白色的信鸽,双手捧着,朝空中一送。
鸽子扑棱着翅膀,在屋顶上盘旋了一圈,朝北方的天际飞去。
他望着那个越来越小的白点,直到它消失在云层中,才收回目光,转身走进了巷子深处。
他不知道的是,街对面的茶楼二楼,临窗的位置上,秦牧正端着茶盏,隔着半卷竹帘,将他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茶盏中的碧螺春已经泡了三泡,汤色依旧清亮,茶叶在杯中缓缓舒展,像一朵朵刚睡醒的花。
秦牧放下茶盏,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
“看来徐龙象已经忍耐不住了。”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笑意,像在看一场已经猜到了结局的戏,每一个转折都在预料之中,却依然看得津津有味。
“走吧,咱们也去看一看,他们会怎么联手。”
他站起身,月白色的长袍从椅面上滑落,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赵清雪、姜昭月、云鸾也站了起来,三道身影跟在秦牧身后,无声无息地走出茶楼,跟上了墨鸦的背影。
晨光照在青石板路上,将五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前面的黑影走得快,后面的四道影子跟得更快,不近不远,刚好隔着一个街角的距离。
秦牧走在最前面,负手而行,月白色的长袍在晨风中轻轻拂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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